不必悲伤
记得第一次看见罩在不绣钢灯罩里那种明晃晃的日光灯是在东宇书店宽敞明亮的大厅里。满屋子浓郁的油墨味和带着原木香的纸张味。静静流淌的爱尔兰风笛声中感觉心被轻轻的包围。
很久以前那段昏昏沉沉的日子中,一切都变的索然无味。就连日光灯的光芒也让人觉得虚伪。如今回想起来冷暖悲喜不过一念之间。光辉洒落的刹那只有人心变幻。
风吹过的日子里,窗口的那串风铃早已忘记了时间。不必再为谁扯动心弦。叮叮当当的缠绵却不许依恋。
走过了不多不少的路。看风云变幻人来人往最终缘聚缘灭。
无法深刻却一再沉淀。
既然如此,我告诉自己不必悲伤。
恍惚的昏黄落日中。独自坐在那双无限延伸的铁轨上,在无声而暧昧的期待中,看苍茫的天空中鸟群寂静的飞过。渐渐的平静里,生命在空虚和快乐中隅隅独行。伸出冰冷而寂寞的手,听见风在洁白的指间苍凉的吹过。
正月十五,举家团圆的日子里繁忙的火车站一如即往灯火辉煌。站前那口古老的钟浑厚的声音穿越了所有擦肩而过的人们的心头。而它更象一个沧桑的老人看惯了世间牵连宿命的变幻与无常。
记得当时良子的手好暖。他轻轻抚摩着我柔软的头发一言不发。我看着远处的霓虹灯闪着扑朔迷离的光,莫名的笑容爬上脸庞。
他问我笑什么。
我说,我觉得自己早晚会象一条鱼一样从你的指间溜走。
他用我习惯的沉默回答我。于是我让自己的笑继续在黑夜中荡漾。
烟花腾空而起,那不过是一场相遇。我告诉自己,不必悲伤。
新的一年正式的来到。打开显示器发现里面有的新的气息。新年了啊。我微微的笑。记得张国立的《一声叹息》里故事也是在新的一年有新的变化。
当时的他骑着一个破单车,努力的在狭小的街巷里前行。
“妻子坚持在新年以前搬到新居,一切都换了新的旧的家具全都换掉。妻子说这叫辞旧迎新。”
我看着那张刚被爱情洗礼过的疲惫的脸,听到他心里重重的一声叹息。
我笑着看他告别无声的战场。
“事情变成这样,是我在这之前就隐约看到的。我只是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发生,以什么样的形式发生。”
宿命里的罪叫爱情。他用他的罪换回了他的伤。
而我只是一个看客,所以没有必要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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