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 发表于 2026-1-20 14:30:51

行到水穷处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刘。
而他的身影常常在我不设防的梦里频频出现,一如既往的相互拥有,常常令我不愿醒来。
不敢入诗的来入梦,梦是一条梭,穿越所有的可能和不可能。
而我和刘,终于成为“不可能”的一对,和所有萌芽于校园的恋情一样,无疾而终。
爱情的故事听得太多,不是他退就是我退,否则要么自欺欺人,要么两败俱伤。正因为太知道这个结果,反而越陷越深,走上一条狭路。
于是找了个不是借口的借口,背井离乡。自以为异乡的山山水水总会打动自小立志行走天下的我,可结果呢?没有乡思,只有相思。
客心如水水如愁,真觉得寂寞了,也就逃也似的回来了。
回家了,什么都好。电话不断,约会不断,很多朋友都想着我,看走来很美满。
我呢,也曾给刘打过一两个电话,听到他的声音就挂了,说什么呢,还有什么可说的?谁离开谁一样可以活下去,过去,早已过去;现在,只一点想念;将来,没有什么将来。
然而我是想他的,尽管这看起来有点可笑。
想起刘送给我的花,除了玫瑰再没其他了。刘也请我吃饭,是夜市上我最喜欢的过桥米线。刘也曾吻我,说些传奇一般动人的爱情故事。
我们,仅此而已。
想当初,十七八岁,追我的人不计其数,走来走去都有人守望相驻。男人似乎天生会说甜言蜜语,可说来说去都是令人腻味了的,无非是“苏,想你。晚上一起跳舞好吗?”现代的男女太萧洒,时下的爱情太无趣,我呢,既不新潮,也不古典。处在时代的夹缝和精神的冲突之间,真是矛盾。
只有刘,会用他那把视若珍宝的吉他赶走我内心的寂寞,只有他,会在冬天的晚上和我一起骑单车走遍整个城市,然后分享一个冰琪淋,只有他,喜欢那种香香的清咖啡。靠在他怀中,我闻到了春天的味道。
想到刘,始如相忆深
然而,我是怕打电话给他的,因为我觉得听筒那边的刘很冷,像固态的二氧化碳,那种可以灭火的叫做干冰的东西。他的冷让我觉得耻辱,这么低三下四的,为一个男人。
记得初中时念过一首诗——从别后,忆相逢,几回梦中与君同。我常常徘徊在这样的恶梦里,梦中有玫瑰的甜香和吉他的音浪。
梦里不知身是客。
他曾说,我是一朵最美最娇艳的玫瑰,然而一切都在慢慢凋谢,包括他对我的感情,我对他的怨恨。
立春之夜,没有月亮,下着小雨。想念积蓄以久,终于一触既发。
拔刘的手机,手指轻颤,心也发抖。曾几何时,最快乐的事也变成最痛苦的了。
“苏。刘,你那边的玫瑰几月开的?”
“玫瑰?噢~~英国流行互赠风信子,你知道风信子的花语吗——下一个会更好。”
“哦~我想,它应该也是黄色的吧?”
“呵呵,不,我喜欢蓝紫色的。真想送一支给你,它很美丽。”
“哦~下一个会更美吗?”
。。。。。。
我走到街上,在四处漫无目的地瞎转,转到一个叫做“忘了吧”的酒廊。
吧台男子以熟练的手法调我的“情人”,我浅浅的缀了一口,绿色的汁液清清凉凉的。
“那是什么?”我指着吧台上那只白布娃娃问。
吧台男子将它拿了过来,“那叫风信子,是日本人许愿用的,听说很灵。你想许个愿吗,小姐?”
我看着那个简易的娃娃,圆圆的头,一张笑脸。挂在那儿像幽灵似的小东西,喃喃道:“它也叫风信子?”
“你相信许愿吗?”身边的位子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人,“小姐,你的眉毛真美。”他燃两支烟,递给我一支,我犹豫片刻,接了过来。
爱情好似云烟。
我看见雅座的桌子上有一个花瓶,插了一束玫瑰,火红火红的,像刺眼的阳光。
我走过去,把它们从瓶中释放出来,并拿起其中一支,递给吧台男子,“亲爱的,别这样,玫瑰是爱之证,它们不是摆设。”
空气中满是甜甜的花香,还有烟草的气味。
外面下着雨,我的发稍还在滴着春天的雨水。
刘不是我的偶像,但他能主宰我的喜怒哀乐,曾经,他是我用心去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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