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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末世爱情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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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末世爱情的火车

猫儿~ 发表于 2026-8-22 23:23:05 浏览:  20 回复:  2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一直是一个有火车情结的男人,而我始终怀揣幸福亦或不幸地认为,每一节车厢都是一曾厚重且陈旧的外壳,因装载着无数多个华丽,凄美,或平淡如水的故事而散发着浓郁书香。可是也许要等到若干年以后,我们才会惊叹于原来自己曾经也是其中一个角色的扮演者。或者,因为你们有类似的遭遇。或者,那个人其实就是你自己。

  在我的对面,一个女子坐得端庄。她在我眼中犹如新生儿一般纯洁,纯洁得找不到任何瑕疵。一年前,她对我说,像我这么干净内敛的男子已经不多。她喜欢我黑而明亮的眼睛。我想,我还是爱她。我们会像父亲母亲一样彼此忠贞地相守一生。
  一路南下。田野,天空,星辰在我们眼前变迁。南方的冬季阴冷潮湿,空气逐渐变得稀薄柔软,因此能滋润心田。
  夜灯温暖地铺散开来,映照出车窗里一张平和的脸。我仔细抚摸女友干燥的脸颊,看她长长的金色睫毛乖张地覆盖在安稳闭合的眼睑上。然后我走出车厢,点上一支烟。
  吸烟处的另一端,一个人影蹲在那里,保持不变的姿势不停抽烟。那种力量大得惊人,好象每一回都要把整根烟都吞进胃里。借助洗室反射过来的光,大抵能看清半边脸,确定是个短头发的中年女人。她始终沉默地吞云吐雾。两个陌生人在昏暗的地方以及特殊的时间里相互不发一言,且毫无肢体响动,车轮与铁轨的无休止的撞击与摩擦淹没烟丝的燃烧,这种视听感受令人不安。我索性灭掉还剩一半的香烟,用金属打火机的清脆打破这持续似乎很久了的沉闷。就在我喷出第一口烟雾的时候,对面那个女人忽然凑了过来,与我靠得极近。我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怀着恐慌的心跳直视她的脸。这时她好象意识到了什么,从我手中摸过打火机。晃晃悠悠的火光将她的背影打在身后。她神色怪异地注视着我,表情好似懵懂的豆蔻少女。
  “太像了!简直就像是一个人的。太像了,太像了。”我听见她用沙哑的声音一遍遍地重复道。
  “什……什么太像了?”我问。
  迟疑了许久,她才关掉火机,再打开,重新点上一支烟,狠狠地吸入,然后缓缓吐出。“非常抱歉,刚才吓着你了吧。不过我恳请你给我几分钟的时间,就几分钟,这件事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了,而能对你说出这事对我来说何等重要,是你唤醒了我沉睡多年的记忆,我只能向你倾诉。”
  明天一早就下车了,不睡也罢。最主要的是,对这样一个独自在午夜火车上抽烟的女人或多或少地有些兴趣。于是我向她点了点头。

  “我的孩子死了,一场交通事故葬送了他的性命。天知道我有多爱他,他是我的全部,乃至我的整个生命。他是我的希望,是我活着的唯一见证。我彻底崩溃,绝望降临到我头上。我就那么守着他,守着他一天一夜,不吃也不喝。我希望将死神从他身边赶走,就算要我跪下乞讨求饶我也愿意。可是他的小手还是那么冰凉,他的眼睛还是紧闭着不愿再开启,我再也不能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了,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他每次望着我,都在向我表示他对我的爱是那么深那么深。可是现在,他,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永远地离去了。”  她哽咽道,香烟在她指间已经快燃到尽头。她将烟头使劲按在地上碾灭,作了一个深呼吸。

  “从小我就跟母亲一起生活。每次向她追问父亲的时候,她不仅不回答,反而恶狠狠地咒骂我,有一次还打我。我于是再不敢提起父亲。可是母亲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她开始毫无理由地动手,并且武器越来越多。我的手上,背上到处是伤。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带不同的男人回家,在我天真地以为那个男人会是我父亲的幻想一次次破灭之后,我沉默了。那些男人离开后,她便又开始摧残我的身体,变本加利地。最厉害的一次,她把一只杯子砸了过来,我鲜血直流。我渐渐习惯靠在墙角听母亲歌唱或者吼叫。
  “我坐在石板路的台阶上,看一个个过往的行人。他们那么快乐地经过我的身边,只是什么也没留下。一个清瘦的男人走过来,他抱着一只猫,我盯着他看。他站在我跟前,弯下腰,“你对我笑一笑,我就让你抱它,好吗?”
  “那个大我十五岁的男人。他削苹果给我吃,放音乐给我听,让我看他的书,在我的伤口上涂药。‘为什么我没有父亲?’我抬起头望着他。他凝视着我不语,然后把我揽在怀里,亲吻我的额头,‘你要快些长大,长大了,一切就会好起来。’那一年,我十三岁。
  “两年后,他因工作调动离开G城,而我上了高中。他把小猫留给了我,并告诉我他那边的地址。于是高中三年,我毫不间断地写信给他。‘小猫和我都很好。夏天它睡在我的脚边,冬天我们就抱在一起互相温暖抵御严寒。我喜欢叫它小乖……我的成绩很好,老师让我继续努力,考大学是没有问题的……我不跟班里的同学玩,我讨厌跟他们在一起……我又拿了年级第一,我希望考上一所好的学校,离开这里,离开这座城市……小乖不见了,我逃课了……我想去找你,我想你照顾我,尽管我已变得成熟,,但我需要你在我身边,我要我们在一起……我抽烟了,我去参加新型精神性药物试验,得了很多钱,产生了幻觉……我又梦见那条石板路,我不知道它延伸到哪里,于是一直往前跑,往前跑,可是它太长,长得没有尽头,我看见的每一个路人都不是你……常常想念小乖,有时候我会忽然觉得自己也是你在路边捡回来的一只猫,你给我事物,给我水,可是我们仍旧各自生活……’然而他从不回信,只是在我每年生日的那天寄礼物过来。第一年,一只绒毛熊。第二年,一瓶香水。第三年,一套精致内衣。填报志愿的时候,几乎所有人因我的举动而震惊。我没有报考重点,填写的专业也是冷门。我想,只有这样,我才能不冒任何危险地走出这里,去往K城。我只有这一目的。
  “再次与他相见时,我意识到自己成功了。他仍是当年那个清瘦的,带着惬意微笑的男人。他扎了一大把白色玫瑰,没有任何包装。他捧起我的脸,‘你就像这花,纯真而充满野性,不加修幅地置身于自然享受一切。’
  “沿着迂回盘旋的山路,我们把车开上了山顶,整座城市就在眼前。我知道,这不是G城,而是一千公里以外的K城,是陌生的城市,是他的城市。我把头枕在他的膝上,他就俯下身来亲吻我的额头,像从前那样。
  ‘还记得吗?你每次挨打都会跑到我家来,每次天都黑了还赖着不肯走。’他笑。
  ‘记得。喜欢你简单而温馨的居室。你总是为我不停忙碌。只有在那里,才隐约有家的感觉。’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一个人抱膝坐在石板路台阶上,一脸的倔强,上面还挂着伤痕。你只是一个孩子。’
  ‘我当时总在幻想,有什么人可以向我走来,在我面前稍作停留,问我肯不肯跟他走,跟他回家。’
  ‘然后我说,“你对我笑一笑,我就让你抱它。”你却始终执拗地看着我。你从来不哭,哪怕被伤得再深,也总是坚毅地一言不发。’
  “那一夜,我执意要把自己给他,他却告诉我他已经结婚  。
  ‘五年前我是否不应该那样做。’他叹息道。
  ‘这个世界便是如此,不要去考虑对或者错。父亲抛下我们,母亲精神失常,我受她虐待,听她跟不相干的男人在床上欢娱,抱着小乖无声地跟在你后头走,不顾一切来到这里。是我错了,是我们错了,还是别人错了。为什么三年来你从不给我写一个字,为什么对我沉默了三年。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你害怕什么,你怕想到什么。’
  ‘住口!’他猛地一个耳光掴过来,然后抱紧我亲吻,粗暴地抚摸我的身体。在他进入的那一瞬间,我拥抱他,拥抱住了我的童年,拥抱住了我那荒诞的爱。他在我怀中安然入睡。我睁着双眼,守着这夜。打来天窗,一股凛冽的寒风肆意袭来。头顶着星空,繁星悬在深蓝色的幕布上,彼此离得那么近,却永不可靠近。那一扎白玫瑰,娇艳地绽放激情,成为黑暗中的舞者,一夜之间枯萎,凋落,变得颓败不堪。”
  她在黑暗中点上一支烟,平静地说,“我始终相信,自己来到这世上,只是为了跟他在那条石板路上见一面,没想到那一次的相遇,注定成为我一生中最大的浩劫。”
  吸了几口烟,她继续说道,
  “当时学习极为轻松,一周十来个课时。热中于文学和心理学,一有机会就跑去听讲座,在图书馆一泡就是一整天。
  “学校位于城郊处,气候宜人,周边风景也好,有高山,草地,河流。秋天一到,岸边的两行郁郁葱葱的梧桐树叶便换上了金色的晚装。临近深秋,树叶软绵绵地铺洒在地,有的则顺风飘落到河里,随波逐流。我坐在水流落差处的一块光滑洁白的巨大岩石上,看它们拍击石块的乐趣,听它们一拥而下的欢乐。手捧飞鸟集,一遍又一遍地诵读,I  sit  at  my  window  this  morning  where  the  world  like  a  passer-by  stops  for  a  moment,nods  to  me  and  goes.那个早晨,阳光明媚,在细叶的颤栗中,能看见空气隐身的舞蹈。
  “那些日子,断断续续收到从G城寄来的信件。母亲嫁人了,那个少言寡语的男人容忍她的一切极端行为。母亲说她想补偿,希望我能回家。我把那些信撕得粉碎,扔在风中。家。什么是家。我对此概念全无。
  “他仍不断买大把白玫瑰,我仍不提任何要求。做爱,已经成为我们在一起时的主题。如果他在我身上投资的是欲望,那么肉体终归要面临危机。如果是感情,那么也不难解释,他毕竟是个有家的男人。我们只能分开。我主动提出分手,不希望自己成为被选择的结果。
  “离开他之后,我加入了学校的诗歌社团,开始写诗。在别人眼里,我就是一个冷若冰霜,放荡不羁的女子,因为我总是右手握笔左手持烟,又由于家庭背景的与众不同而与所有的人保持疏离关系,自然而然地,也就没什么人愿意主动与我接近。当时社团主席是一个约摸三十出头的中文系女教师。她喜欢我的诗,我喜欢她低调的着装。她常鼓励我发表作品,并建议我可以考虑走批判或新锐的路子,在文学方面,给了我不少帮助。一次,我们聊到感情。我告诉她我没谈过恋爱,也不懂爱情。她委婉地一笑,‘我看你心里倒是装有不少东西,只是不希望被别人挖掘。’她仰头望天,‘爱情,年轻时无比向往,结了婚才发觉,原来因爱而生的生活也不过如此。日子过得久了,也就不清楚这种感觉究竟是爱情,还是早已变成的一种习惯了,又或者,是种责任。男人们总喜欢抱怨,他们认为每天面对同一个人过一辈子是件可怕的事,哪怕对她的爱不可抗拒。’‘那你担心他有外遇吗?’我问得直截了当。‘担心,当然担心。但在乏味的菜里添油加醋是不可避免的,但只要始终保持清醒,就一定能确定自己终究需要的是什么。我想,我便是婚姻的魅力所在。’
  这时她走到吸烟处的另一头,望着车窗中自己的映像,双肩微耸。
  “毕业那年,我去了北方,希望摆脱记忆,开始新的生活。也许我这个人不喜欢因循守旧,所以工作一换再换,最后索性放弃。还好文学功底扎实,也经常练笔,就给杂志电台撰稿混些稿费。居无定所,生活一直很窘迫。最穷的时候,身上连坐公车回去的钱也没有。除了生活必备品,大部分钱都用来买烟,又用不起好的护肤品,皮肤变得很坏。没有稳定收入,没有能交谈的朋友,缺乏安全感。
  “尝试过恋爱,跟一个胖胖的设计师同居。他对我说,‘一看你的眼睛我便明白,你什么也不必说。你可以继续写作,如果累了就停止,或者我为你安排一份你感兴趣的简单的工作。’什么也没带来,因此也就不会害怕双手空空地回去。我于是白天在阳光下看书,站在阳台上为他的植物浇水,做好家务,准备晚餐。晚上他在书房作设计,我在客厅看电视。日子过得宁静祥和。够了,我想这便够了。当时爱情对于我来说已经失去意义。直到我们开始做爱,我才发现,原来自己对这个每天都生活在一起的男人全然陌生。他的身体,他的气息,他的亲吻,他的抚摸,我都难以接受。眼前频繁浮现出另一个男人。我不只一次地安慰自己总会习惯身边这个男人,也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再想起那个人,可是越是如此,挣扎越是痛苦,思念越是煎熬。我开始害怕跟他做爱,甚至怕他回家。那一刻,我才终于承认自己无法逃脱。
  “回到K城,见到他的那一刹那,我一阵晕眩,他在我的心底生根,发芽,繁茂,但又能如何,积累沉淀的这么多年情感,仍旧没有出口迸发。
  “我们彼此纠缠和撕扯,仿佛企图将一种无形的能量,将十年的爱与恨统统注入对方的身体。两个人的汗水一层层地干涸,又一层层地渗出,不知疲惫地吞噬着那看不到尽头的黑夜。他不停地问我,‘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回来找我,为什么还要想起我,为什么。’我不说话,我知道,我根本不曾忘记过。那一晚,我吞咽下了他的**。你们男人永远无法了解,一个女人甘愿如此究竟意味着什么。我穿着他的衣服光的脚在地毯上轻轻走动,用失去贞洁的手指划过洁白的玫瑰花瓣。他就躺在我的身边,我用力呼吸,要将他沉睡中的空气纳入自己体内,成为一生都取之不尽用之不完的财富。熟悉的气味,温暖的身体,婴儿般的睡脸,他的头发,手指,心跳,一切的一切,都被我牢牢攥在手里。我清楚地知道,这是我爱的男人,曾经爱过,现在爱着,将来仍会去爱的男人。他是我儿时的父亲,我今生的情人,我永远的爱人。他不属于我。我仍睁着双眼,在黑夜中用呼吸,用抚摸,用黑白的轮廓去摸索,去寻找,去拥有这个男人的所有的我能记住的实体。有一分钟的时间,我睡了过去,梦见十年前的那条窄窄的石板路,依旧没有尽头。
  “临走之前,他从钱夹里抽出一叠纸币,摊在床上,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我于是明白,这一回,是永远的结束。他不愿再用感情作为交换,因此,只有选择物质。我接受,我只能接受。正如我在八年前接收他从另一座城市邮寄过来的一切,礼品,以及沉默。哗地拉开窗帘,清晨的天空一片苍白。”

  “我的孩子死了。”她坐了下来,头靠着车门,“可是,”她顿了顿,“可是他也是颢的孩子啊。”
  “我的孩子。颢都没能见到自己的骨肉一眼,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这个孩子——我们的孩子——的存在。我没告诉他,我知道他容不下这个孩子,可是我又怎么可能拒绝幸福的来临。这个孩子,是他为我留下的无价之宝。我可以感受他在我的血管里流动,感受他在我的体内蠕动,而他与颢又是一脉相承的,他是颢的新生,同时也是我的新生。看到他如同看到颢一样,他用颢的那双黑而明亮的眼睛朝我微笑。我每天都能与他拥抱,与他亲吻,并用尽我的全部生命去照顾他,去守护他,去爱他。为了他,我戒了烟。我给他吃最营养的食物,让他穿最漂亮的衣服,带他上最一流的学校。也许你会感到惊讶,离开K城的那一年,我连自己都养不活,而今又怎样负担起另一条生命。说出来希望不会吓到你,我卖淫了,我不是,但是,我卖淫了。颢给我的那一笔钱数目不小,我用它买保健品,婴儿品,高级服饰和上等的化妆品。我开始学会跟有钱的男人打交道,他们都喜欢我,即使拖着一个孩子,但我年轻,漂亮,温柔。他们出手都相当阔气,其中一个台湾富商还为我买下一层商铺归我经营打理。但实际上我讨厌他们,无比讨厌。那些男人,只懂得寻欢作乐。我把自己的身体赔给了他们,一想到这些就令人作呕,可是为了我的孩子,也为了颢,我宁愿如此。眼看着他一天天长高长大,长成一个聪明懂事的小男孩,我感到从未有过的振奋和欣慰。他是我活着的意义,是我那不遗余力的爱情的终结者和继承者。他每年生日,我都会买一朵白玫瑰,倒挂在窗前,这样即使干掉,也能保持相对完美的形态,以此纪念那伟大的诞生,纪念那淌血的,光荣的爱情。
  “可是十一年后,他竟与我从此隔绝了,他将不复存在,我也不再拥有什么了。那个象征着颢,代表着我的爱情的天使就这样永远消失了。我就这样把手臂当作自己,把身体当作他。我拥他在怀里,轻拍着他入眠。只有这样,我才觉得他与我同在,我不再孤单。”
  我未开口,见她再也说不出话来,用良久的沉默抽完那支烟,重新站了起来,走回我的身边。
  “在拥有他的那十一年,我打听到两个消息。颢出国了,我们再无联络。我的母亲因严重的抑郁症自杀了,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她轻声呼唤我的名字。
  “我想,我还是原谅了她,原谅了她的一切作为。只是,我不愿再回到G城,不愿再想起母亲,不愿再想起颢连同他的孩子。”

  此刻车窗外的景色开始凸现出来,并逐渐变得清晰。
  在离去之前,她吻了我的眼睛,然后对我轻盈地微笑,转身挤进车厢。

  到站后,我和女友下了车。经过11号床铺的时候,一个面容憔悴眼神迟缓的女人望着车窗外面。她是否知道这里是G城,是否始终在观望往事。
  两分钟后,火车徐徐前进,驶向下一站台。我不清楚这条铁轨会把她带向何处,她会在哪里停留,又将从哪里出发。也许,永远没有归期。

  从此那个女人被烙在我的心上,再不可抹去,只是,她对我一无所知。
  我没有告诉她,在我十三岁那年,父亲带着我们移民德国。我没有告诉他,父亲一直很怀念G城,说在城西有一条石板铺砌而成的小路。我没有告诉她,我的父亲姓卓,单名一个颢。

  那一次,我没能如父亲所愿地找到那条石板路,但在那林立的高楼之间,其轨迹仍清晰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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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絮扬沙 发表于 5 天前 显示全部楼层
只是心里很触动
单纯的喜欢
翻开随身携带的记事本 写着许多事 都是关于你
你讨厌被冷落 习惯被守护 寂寞才找我
我看见自己写下的心情 把自己藏在 卑微的后头
等你等太久 想你泪会流 而幸福快乐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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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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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游童话 发表于 5 天前 显示全部楼层
喜欢是可以很单纯的
我的左手边上是若有若无的烟火,
我的右手边上是若无若有的想念。
黑暗降临后的夜,只剩恐惧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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