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和kenzo还有阳宏一起去观看《2046》。兴致勃勃的冲进影院，却在中场就支持不住一头栽进沙发昏睡过去，直到电影散场。kenzo无不感慨的嘲笑我，微白你实在太棒了，看王家卫的电影居然也能看得睡着，着实令人佩服。
说真的，我比较惭愧。因为在我眼里，王家卫就跟爱因斯坦一样是走在世界前端的人。他拍的〈2046〉和爱因斯坦写出来的〈相对论〉一样让我费解。kenzo说这是IQ的问题，我无力反驳。我只是心疼着30块钱一张的电影票被我白白浪费掉，可惜至极。
我并不否认我的庸俗。在遇见kenzo的之前，我已经是个形容萧瑟的女人。一个人在长沙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城市苟且偷生。住在朋友空出来的房间里。地毯电脑冰箱大床还有舒服的棉被。散落的CD和书籍，棉布睡衣，随意从床上滚到地上。穷奢极欲。
那时候，除了大把大把的时候可以挥霍之外，却时刻感觉寂寞。因为知道自己的灵魂一直拒绝融入现实的世界，所以上网。很长的一段时间。用着一个自己喜欢的名字，微白。上线，昏天暗地地聊天；下线，打电话。
只是寂寞，需要慰藉。以为只要有一个人陪在身边就好，管他面目全非。但我终于厌倦。或许一直希望可以遇上一个温暖的男人，和他深深地爱过一场，然后离别。但是失望。依然上网，只是已经没有任何与陌生人通话相见的兴趣。
所以当如此几个星期后，隔了话筒再次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我有瞬间的不适应。“我找微白。” “呵呵，我是。” “我是kenzo。我想见你。” 约略有一点记忆。 好象是那次通宵上网，在师大论坛遇上的。互相交换电话号码。便不再理会。很漂亮的名字，叫kenzo，与香水有关。
于是有了后来的见面。记忆中一个温暖的夜晚。他在校门外等我。近视是好借口，只依稀能够看见昏暗路灯下的身影。
大大的吸了一口气，准备一个看起来不太失望的笑脸，迎上去。抬头。脑子里瞬间空白。像一部正播放的电影突然被定格，没有言语没有动作没有表情。
然后我的眼睛眨了几下，笑开，kenzo？
现实和想象总有差距。和心目中的模本没有任何联系。
但我知道我已经不会有那样的遗憾。因为从来就没有期待，亦不相信奇迹。
或许很多年后我还是会记得当时kenzo的样子。坚毅棱角，黑的看上去冷漠忧郁的眸子。干净的唇线，抿紧时会有残酷的弧度。
黑的T-shirt，卡其长裤。手里握着的手机是我喜欢的颜色，银白。
他看了我一会，那天的月亮实在明亮。然后掐灭手里的烟，说，走吧。 我看到他的手指，长而且寂寞。没有说话，只是跟上他的步子。
整整一个通宵。宵夜，酒精，KTV的昏暗包厢，凌晨瑟瑟的风。分别的时候，或许有那么一瞬间，我想伸手去触摸他的手指。但我举起手，做出的只是个告别的姿势。
后来我的身体变得很坏。很多早上醒过来，会看见满天的星星。也会在毫无进食后，吐出许多黄色的液体。晕眩的时候，我就会想到死亡。这是解脱。在所有虚脱时刻，我蹲在洗手间里直不起身子，我就想如果这样死去，多么快乐。kenzo打来电话，微白，你需要被人照顾。
我想这个世界上所有外表强悍的女子都有最强烈的家的渴望。被一个人珍惜，爱护，像公主被捧在手掌心里。
所以，开始慢慢走到一起。喝咖啡，吃饭，上网，或者，只是坐在一起抽烟。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当时唯一的遗憾，是他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我爱你”。于是开始有了歇斯底里的争吵。
当一个女人在精神方面得不到完整的时候，会拥有神经质的敏感。现在想起来，我当时就是那样。
一直没有告诉认识人，在我过往的生活里，曾经心里遗留过一段不为人知的阴影。在遇到kenzo之前，我曾经邂逅一段爱情。以为细节行动甚过言语。从来未曾对他说过一句我爱你，也未曾要求他对我说那一句我爱你。更不曾要他带我出现在他好友家人面前。只是爱情走到最后，多么丑陋。他后来女友过来找我，人前指责我对他纠缠不休。若有人证，必然知道过程之中我一直被动，提出分手，也是我认为无路可走。况且我与他一起半年，不是没有相爱过。但是只是一转身，她的女友声声诬陷，他只立在一边，一言不发。我从此成为不知廉耻女子。
原来一切就这样可以被**和否认。我自从告诉自己，不要忽略形式。很多时候形式就是证明。关于骄傲和爱情。所以那日一直坚持，要kenzo公开说那一句我爱你。
或许那一日，,芥蒂已经种下。他已经暗暗对我失望。原来微白也不过是这样俗套女子。况且我逼他那般公开表白，已经断去他的后路。有什么男人，是不想有后路的呢。暧昧多么美妙，后路可以有无数条。一旦公开表白名分露面，接着而来就是责任负担。即便分手，也会增添许多麻烦。
如此这般，要的不过是一个名分。到现在成为他身边名正言顺的女朋友。倘使得失要换算。那么我也应该无遗憾。
就这样一路走来。平铺直叙。水到渠成，波澜不惊。人生许多事，或许真的难得糊涂。
或许我的人生会一直这样走下去。我会结婚。然后会有孩子，会是温柔含笑的妻子与母亲。最后会慢慢老去。
我不介意别人说我的灵魂已被我自己催眠。只要幸福就好。
只要幸福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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