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里的蛛丝马迹〈旧章〉
生活本是张纯白的纸,自它的主宰者出现以后,它曾一度缤纷绚烂,也曾一度悲愤伤感,直至最后,这张纸已无多余的位置去装载那些若有似无的感情时,一时天崩地裂,在崩溃的边缘,谁也不能容纳一许自私的蛛丝马迹。然,终于,一切灰飞湮灭,它与它的主宰一同埋进深陷的泥土里,也与时空一同漫长至流进历史的长河。终曲,也不过一段曾生命过的痕迹罢了。
——题记
……
- 眼神vs真实 -
去书店,望见本密封的《十个女人的上海滩》,不因为别的,直觉告诉我,张爱玲一定是其中之一,所以毫不犹豫拿起就走(当然是给了钱再走)。出门时,望见那短小的店主送来的极轻蔑的眼神。因为他口中含着快要熄掉的烟头,两处肥顿的肩艰难地极轻微地抖了下,口里重重地传出难闻的气息,似乎是按住了丹田,极其困难才能小心翼翼地传出细弱的声响——“切”(尽管最终依然让在场的书友听到了,以至大家都好奇地望着他),然后,立刻低下头,象一个知道自己犯了罪的囚者在惭愧时的神情。因为上面的这一切,所以,我断定那是轻蔑的眼神。
或者,这并不是我的缘故,但是,尽管如此,我还是十分乐意地记录下这个及至真切的神情,至少要比那些顾作欣赏,强行优雅的某些人的行径要可爱得多,也有趣得多。
……
- 一路无人 -
有一天,在路上走着,或者是我忘记了吧,记得甚不清晰,我确实是“掉”到地上去了,但是怎么“掉”的,那是忘得一干二净的了。大概是个离地面较近的地方吧,不然我现在就不可能这么安乐地坐在这里。
掉到地上就掉到地上,也没什么好说的。想起从前,也就是小时候,总以为自己有困难时,别的人一定会帮上一帮,哪怕是一小帮。而那到底是小孩子的美好世界,里面没有任何灰色地带,好就是好,坏就是坏,根本创造不出一种灰色地带,所谓最纯净的思想也莫过如此了。然而,今天看来,那叫做蛮幼稚的,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世道的问题,还是我个人问题了,模糊了,但模糊总是比较美丽,美丽在它的不清晰。
还是说说那个“掉”到地上的时候吧,虽然知道后果,但依然倔强地抬起头看看那周围那些人的脸色,有的一脸无事,有的微笑摇头,有的则带上了嘲讽的表情。我也笑,并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污渍,走了。回望一下那些不过如此的路人,才确认到,原来心里是未曾在意过那样的嘲笑,尽管那是种无意的丑恶。
换个角度来想好了,如果我是他们,大概也就是一脸无事地走过罢了,没什么不一样,不一样是这样的人?自嘲。
城市里,人与人间隔着的不是层隔膜,而是堵墙。是那种完全隔绝空气的墙。当你感觉快要窒息时,忍一下吧,因为很快,很快一切就会冷淡下来,之后你将发现同类们一张张本性的嘴脸。这就是世界,然后…没有然后。
朋友总说我把世界看得太刻薄,事实上不过就是有那么点厌恶罢了。更有人说这是很悲观的。但是,这难道不是现实吗?不过就是说出了事实,把表现在眼前的事实用语言表述了一下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相信世界是美好的,但事实上,我相信而且肯定,如今的人是永远也找不回原始社会里同类间坚固的团结以及真诚了。不是吗?
于是,一路无人…
……
- 烟火·流星 -
我不相信永恒,S.说,你相信瞬间,瞬间就是永恒。
冬夜的空气总是比较稀疏,一根根针扎进皮肤的刺觉十分地明显,甚至带上少许微弱的痛觉,异常清晰。望着窗外那串暗黄的路灯,这么快入夜了!我说。
S.把烟头熄掉,走,到楼上去。
时间是傍晚6点30分。
跟着她,我们上了楼顶。外面的路灯更加地模糊,隔着一层并不透彻的膜,似乎轻轻一碰,眼前的暗黄便马上消失掉,剩下一阵灰飞烟灭后的黑暗。
为了使这里看上去比较有生气,我们点了烟火,一盏一盏,发着仅有的亮。
望着楼下那群热闹的人们,S.说,你看,还是这么喧闹,这里却安静地连蚊子都不飞了。我说,冬天蚊子比较少。S.望着我,是吗?可是我的脑袋里有很多,嗡嗡地叫着,总是心神不宁,终于明白张爱玲为什么喜欢公寓了。
我皱眉,你很讨厌吗?
不是……烟火很漂亮。她又望着那些闪烁着的光点。因为距离火花太近,这使我看不清楚她的眼睛,那会是一种怎样的神情?
我给安织了条围巾,紫色,很好看。上面有流星,他知道(的话),一定会喜欢。喂,你知道吗?他还说过要送我一幅画,里面会有流星,是他和我上次在这里看到的。安是个浪漫的人。S.望着那灰黑的天空,言语着,眯着眼。似乎不容许一丝灰烬污染了她眼中的正闪亮的光点。
我说,是吗?S.你在怀念他。
我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她正在用一种怀念的语气来叙说着。我想,我应该感到高兴,至少,她放下了一些难以忘记的眷恋。
S.转过头,笑,恩,我在怀念他。
然后,
下楼了。
站在刚才S.站的位置,抬头,望着那颗必须用力看才能看得到的明星。
安,我们怀念你。
空气中又流淌着淡淡的烟草味,我想着,如果此刻有流星,我会许愿吗?
手上的烟火拼尽了最后一点的光亮,终于安静了下来,剩一地的灰烬。这就是瞬间?我笑,我不相信永恒。
P.S.时间是7点15分,烟火的永恒仅仅维持的45分钟。
……
- 到了底的迷惑 -
每日每日,我都用时间和书本折磨着自己。每一次,都是那么地想逃开那个整日整日压抑着我的窄小的空间,是那么地想回到那个疯狂的大世界中去。然而,早在出生以前,上帝就传递了一种令人痛恨的理性思维给我,如今,我似乎还能听到那把似男非女的声音:我的子民啊,你要知道,有的事是必须做的,有的事却只能拿来想的!
迷惑,真的很迷惑。至今我还未看清那静在我面前的将是条怎样的路,我竟还未看清那条静在我面前的,一定早就被设下不可数的圈套的道路。就当作我是有高度的近视吧,每每埋头回去生活的正轨时,我却发现自己是真的真的很郁闷,非常的郁闷。或许,人总要经历一个这样的时期吧,跨过了就是龙,跨不过就是虫。至少龙跟虫还是有那么点相象的,因为它们都是一条条的。
有时候,我是真的真的希望抛开一切,然后什么都不想,好好睡上一觉。而我却是知道那是十分愚蠢的。谁能承受在短暂快乐后的空洞?谁又是最终为这样短暂的时光付出代价的人呢?这样的答案是可耻的,真的。所以,很小的时候,一位老头就告诉过我,无论目标是多么多么不可实现,多么多么骄傲自大,有,总是好的。至少在你迷惑的时候可以派上用场。如今想来,此言得之。尽管我是想不出有什么远大的目标,但至少我是知道的,知道物质是精神的基础,知道要有好的“物质”那就必须继续我的业绩,知道要继续有“业绩”就必须要咬着牙地努力……仅此而已。
我说,郁闷啊,郁闷啊,不在郁闷中爆发,就在郁闷中灭亡。
沁说,快去看看鲁迅的墓,看看他有没有被你气活。
然,到了底的迷惑,还是在郁闷中得到了解脱,所以,我还是继续郁闷下去吧。
……
除了些令人烦闷的思绪,似乎再找不到什么来填充感觉上的空洞,就象一个失去了功能的神经末梢一样,怎么样也接收不了,也发不出那丝尽管断断续续的,若有似无的极细微,极纤弱的感觉。
当一个人抛开现实时,你将发现大脑中的世界是那么大,大到令人感到无尽的孤独。
……
ling~
2004.12.7 过去的就是万劫不复了 这种格式……
真受不了 = =|| = =!什么受不了嘛~
习惯耶~ 只是现在会偶尔想他
只因为我们什么也不是 一路无人~~~
有意思 我是在幻想中沉沦和灭亡 终曲,也不过一段曾生命过的痕迹罢了
旧章 知道要说什么
除了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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