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起风了。”
“是啊。”
“窗外的树晃得厉害不?”
“厉害,厉害极了。和去年比有过之,无不及。”
几乎所有的冬天都一样,白昼不停变短黑夜不断拉长。一直到下午4点钟时天就变得漆黑一片才有人想起冬天来了要添置新衣。树叶好像一下子倏的黄了又好像一下子就倏的全部脱落,几个小孩儿在楼下走来走去踩着落叶,脚步声变得“呵噌呵噌”,倍儿脆。站在楼顶上往下看时只能看到他们头顶上金黄的头发和大裹大裹被衣服遮盖的身体。
记忆里的那些身影早就变得苍白和飘渺,只剩下一声儿歌还有几首晚唱。老妈做的蟹粉狮子头变得遥不可及。就连老爸日复一日的教诲都变得格外动听。发觉自己突然开始怀念起时光,于是感叹冬天真的来了,那些冷空气毫不留情地把时间给冻结。结果思念开始后退。只是所有东西都变得不够真切,就像松花江上采下的巨大冰块把岁月折射成碎末,让人只依稀看透些什么,又彻底遗漏了些什么。而且被遗漏的那些什么有的时候还相当重要。
又是冬天。冬天的意义在于围巾和大衣。开始变得懒惰开始不愿意洗澡。那两瓶“DOVE”护肤霜的使用率变得越来越高可是脸上手上的皮肤却依然有办法变得越发干燥。虽然这样但是冬天很好,没有蚊子没有知了在树上叫。我可以一觉睡到上课迟到然后不用洗澡直接冲到教室,路上跑得再快也不会汗流浃背。又或者,这个冬天还意味着别的些什么,类似于又独自一人过了一年。一年一年,转眼三年。起初以为的寂寞什么的都已经被时间枪毙了,剩下些什么也都没什么大不了地故作稳重和老成。
好像除此之外真的再没什么了。
真的不知道这些年来除了皮肤变得粗糙青春变得浮躁情绪变得疲躁以外还带来了些什么。只是偶尔会很开心地和CTW的老太太说我收到老同学的电子邮件和短信,然后在接下来的几天却死都没办法继续前些日子的好心情。只觉得脸上的皮肤绷得越来越紧听着一些人说我越来越年轻一边想着“青春无价宝”。怕是几年前的自己肤浅快乐得皱纹横飞,这几年因为拘于言笑却变得细致幼嫩,于是心情愉快地往门外走。风吹着头发时还散出洗发水的清新味道。
口袋包着的盒子里有满满的咖喱鸡。边走边闻着一股辛辣的香味,刺激嗅觉和味觉产生大量分泌物。哈拉子流满地的时候纸巾变得必不可少,随而诅咒老天赐予我的流感和支气管炎。一个冬天的食物变成白色的装满塑料袋而那些深藏着的东西被时间封上黑色的塑胶带于是沉默寡言。配合得相当出色。
风就这样地刮个不停。阳光一天比一天少地照在窗户上。以前打电脑时总因为阳光刺眼于是停手或者拉上窗帘,可是这样的日子已经离得很远。站在窗户前面看远处的房子时也看到自己的脸,长长的额前头发不知不觉坠进眼眶,鼻子变得红通通的好像圣诞老人,天上蔚蓝一片或是乌云密布。哪里有云?哪里都有。
“接着呢?”
“接着,接着我听到一两声鸟叫从对面的树上起飞落到我这边的屋顶上。”
“鸟叫?”
“恩,叫完它们就要去另外的地方叫给别人听。明年的夏天我就能看到它们带着别的一些鸟又住到对面的树上,对着我叫。”
我只记得一个冬天。雪花和告别彼此缠绕,而我就站在它们的交会点变得毫不重要。一个故事反复上演。开头和结尾总是有细微变化而大纲却始终如一。就好像胸口遭了重重一击变得闷闷地疼脑袋“嗡嗡”地叫。这种感觉游遍全身可最后成全的没有一个人。
站在学校门口的那条小巷看着卖煎饼果子的老太太熟练地敲着鸡蛋。女孩偷偷拉着男孩的手颤巍巍地站在身后。老师经过的时候微笑地看着他们就好像是赦免一切的上帝。热腾腾的煎饼果子冒着白气出现在两个人之间望着互相。女孩咬一小口男孩咬一小口。褐色的甜酱和红色的辣酱就“呲”地从边上滴落下来。
最贴身的却是那些香气。实在是太香了。整条巷子地蔓延开来。所有孩子手上都握着金黄的煎饼互相比较。两只手使劲捂着就像怕它的热气流失了似的。
那年冬天买了27个煎饼果子然后学会离开。一直选择一个摊子因为我曾和一个女生打赌那个老太太一定会记得我的名字和模样。她听完这话笑得灿若桃花。我同样双手紧紧握着煎饼只不过是因为那个冬天无比寒冷。远远地继续听到关于煎饼的叫卖声还有一些孩子的欢笑。最后第27个煎饼果子送到手里时老太太依然尊称我为“喏”,一些路过的孩子让我记住他们的面容可他们始终不记得我。于是我觉得一切都变得那么不可思议。
丝毫没有真实感。
毕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记忆或许美化出一些不曾有的细节。一定是。沸腾的小摊,济济的小巷,手执手的男孩女孩,香,真的很香,还有手掌心里流动的伤感,冰凉凉地淌到骨头里。
不真实就不真实吧。
“除此之外你还知道些什么。”
“没了。”
“你只知道吃的。”
“哦?是啊。嘿嘿嘿。”
后来在自己的小屋里放上张艺谋的《红高粱》,以为可以在里面看到热气腾腾的农家菜,只是才看了几分钟便将电脑合上。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到地板于是异常疼,嗷嗷叫着又坐下。窗子外面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一个人住总是撑到凌晨2点才睡觉,一盘盘DVD只看了一半就扔得遍地都是。那些放在电脑里的音乐想听就听,不想听也可以让电脑继续响着,出神地坐着发呆,抓耳挠腮的都无关紧要。只是我还不习惯这样一个人住着,因为总是无法将一些事情彻底完成。
那么多故事只知道开头不知道结局,甚至有些连开头都还不甚了解就已经全盘否定,却不觉得丝毫歉疚。随着越来越久的独自生活,或许这正是她的产物,无法辨别好坏。那也就由它去吧。
空气清新器和暖气躲在屋子的另外一角上“轰隆隆”地响,习惯了以后却要靠着它们入睡。夜里还是会冻得瑟瑟发抖,蜷在被窝里越缩越细微。整张床给我的感觉从温暖到寒冷又转至温暖。我以为我可以睡着只是依然睁着双眼。黑幽幽的屋顶罩在头顶上沉沉地直往下压。两边的白墙没有一丝装饰。起初觉得一切单调得诡异。最后发现即使知道它单调也不会去改变些什么。
生活总是懒洋洋的惹得我也变得臃懒好似贵妇人。懒得看完起初发誓要看完的电影,自然也就懒得没有余力去布置屋子。更何况它不属于我,我只是住在里面而已。
就好像纯色的羊毛顺着血管爬进身体里展成一张大网。束缚了生活也束缚了行动和目光。一切不安分守己的因素被通通屏蔽,让烦恼和尘嚣都跌进记忆最深处。偶尔颤抖让我忆起仍处在这段时光,反复重叠,通透无比的彻骨寒冷,只属于冬天。
忘了具体是哪一天,躺在床上眯着眼睛时手机“嘀嘀”地叫,懒得起身于是用被子紧紧捂住耳朵。天气冷得可怕暖气又工作得不正常,冻得难以入睡便继续听着手机在大衣口袋里尖叫,并想象着那个发来短信的人站在风里搓手跺脚的挨冻样,变得有一些不忍心。
起身拿出手机时看见上面留言说愿意一起出去走走,只是没有留下姓名。一向对这些神神秘秘的东西不感兴趣于是随手一抛让手机和短信坠进昨天刚换下的运动服里。也就不再管那些变得沉闷的“嘀嘀”声。闭上眼睛准备睡去。
之后又收到过几条类似的短信,因为从没回复,于是最后所有都变得一如从前。重新安静。
“其实我猜得到那个发短信的女孩长什么样。”
“长什么样?”
“有着长长头发个子高挑五官端正没有近视,家境富裕心地善良成绩优异待人友善。很爱说话会开小差会说笑话而且讨人喜欢,对大多数人言听计从但有头脑会为未来打算……”
“说的谁呢?”
“谁知道呢。”
光线太好,射透每一根牵动眼球的肌肉。双眼变得酸涩无比才低下头去,于是看到了足边的青苔是如何长出手与脚在风里摇手乞怜。
拿着冰淇淋站在超市门口往马路对面看。校门口不断有车子开进也不断有车子开出。看见一个一同上数学课的男生坐着一个男人开的车从眼前驶过。朝他们微笑可他们似乎没有看见我的招呼,就径直地从脚尖前压了过去。惊叫着往后跳起,落下的时候发现冰淇淋落得一身都是。一些人坐在远处的长椅上望着我笑。
我似乎不再介怀这些。拿出纸巾随意地往衣服上擦一擦,也就不去管它是不是真的干净了。转过头的时候看见一根路灯柱子于是朝上面映着的自己笑笑。揣着袋子的那只手毫不犹豫地躲进口袋里,而另一只手站在风中,拿着手机拨一个一直无人接听的电话号码。边走边拨,反正有的是时间。
同一年纪的学生坐着老爸开的车从学校回家,说说笑笑。其实跟自己一点也不像。我很久都没坐老爸开的车了,其实我都很久没有看见他的模样,更难以记得他的声音。我在冬天落拓地吃冰淇淋也不知道这样的效果加强是不是反而能让我感受温暖。只是有的时候我看到一些同龄的孩子依然会不自觉地联想到自己。如果说一些感情就在那一瞬间刺痛了我,却让我感觉肉麻。
回到住处后把袋子里剩下的冰淇淋全都倒放进大瓷杯里,因为没有其他可以放置的东西。幸运的是瓷杯对于冰棒来说足够宽敞。坐在电脑前面打字喝水再看看那些杯子里的冰块是不是已经化成糖水。想起在家的那个硕大冰箱里无论何时总会塞满冰淇淋。
这辈子已经习惯了一些事,类似于习惯想象冰棒融化后糖水的甜腻味儿。凝想时两手托腮,下巴被抵到了嘴巴上,于是什么也说不了。事实上也没有谁能陪我说话。上个礼拜二买的布林想是已经熟透了,不然也不会一个一个上赶子似的在表皮泛起了霉。空气里满是水果的清香味儿和霉菌的诡异味道。甜孜孜的却并不完美。和房间里的空气一配合,倒可以变得相得益彰。
从小就很怕冷。无论在哪儿都无法改变。一整个冬天地深藏在屋子里。吃冷饮喝热茶,听音乐或是睡觉。等老妈差人送来一整箱的冰淇淋就迫不及待地塞进冰箱。橘子的奶油的,各种口味和颜色。染得嘴唇和舌头五颜六色就好像万圣节被放逐的妖怪。
始终钟爱在天寒地冻的时候把带香味儿的冰块放在嘴里“咔嚓咔嚓”地咬碎。似乎不这样做冬天的意义就不够完整。心里的固执应该是被遗传下来的习惯,传承了所有重要姿态。留下的春夏秋单薄地躺在一年的前面变得可有可无。只有冬天因为异常寒冷被刻骨铭心地遗在了最后,弥漫在四周的所有空气里,斑驳地舞动身躯。不知道是不是有谁想过,那一眼望去的巨大冰块何时覆盖过生活。
书桌边的垃圾桶里丢满了包装纸。在冬天的大多数时候它会很容易地溢满。但是在第二天又总会被清空。想象着自己生活得像个蓬头垢面的乞丐毫没有规律,然后大口大口喝着已经化成一滩的冰淇淋,那些浑浊的液体 “咕咚”一声从喉结滑落。摸着颈子时感觉它柔滑无比。
让记忆也变得异常顺畅。
初一的时候和同桌的女生在课间跑出校门买冰棒。同样把它们放在大瓷杯里然后在上课的时候悄悄地心满意足一下,再接着聊天和偷笑。初二的一天在同学家过夜,夜里11点两个人骑着车在马路上晃,最后一人手里拿着一支冰淇淋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呆到天亮。初三的暑假已经决定去向,老妈买来店里所有种类的冰棒放在冰箱里,一次次地从房间跑到厨房于是也就一次次地看到他们在房里抹眼泪。
我也会抹眼泪也会微笑。就像一切这个年纪的孩子一样,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日。以为很快就能等到老爸开着车在跟前停下,以为很快就可以回家。
“好像满沉重的样子。”
“其实还好啦。”
“故作坚强吧。”
“是吧,男生总是这样的,其实你也一样。”
有些非常懦弱的感情,纠缠不清就好像某人的宿命。3岁的小女孩便已经知道雨水是上帝的眼泪,而我却依然蹲在自己的房间里看日升日落。
曾经在一个下雪的晚上穿着单薄地站在足球场上,仰起头看着天上掉下来的雪花落进自己的眼睛里。冰冷得有些疼痛。四周一片漆黑与寂寞。球场边的高地上立着的树的影子微笑着投下来,让我感觉害怕。那一刻感情变得透亮,自然也就与悲伤失了关系。
然而冬天存在的某些,还是勾引着骨子里蠢蠢欲动的消极。于是停下来不愿意前进,于是变得裹足不前,于是情感突然停滞变得怠慢,于是身体的某一处开始变得冰冷异常,煽动已经僵死的翅膀,风忽的吹过,薄片就擦着眼睛划破。
在还没有学会真正的坚强以前冬天就已经收起裙摆离去。三个月里的天气干燥和寒冷把偶尔的水滴都冻为冰晶。该下雨的时候它们飘摇地落下来遮掩一切不完美的苍白。我以为冬天是一个画家,只有她才能用雪白衬托出那么多种不同的感情。
下雪的时候让我觉得一切都默然,什么背弃,什么流浪,她都完整承载。而天地在这一刻被独特的苍茫连接得毫无瑕疵,八荒**得溶成一大块,甜蜜地散开,回归最初。我们站在雪地里踏着别人的脚步,看着小娃儿手舞足蹈。想来身体里面所占有的72%的水,就觉得与天地合二为一。天,天堂的里面,地,地狱的中间,是不是都是我们来时的起点。
又或是我们将去的异地。
曾经经历过几个难忘的冬天。若是待在屋子里,窗外就下起了漫天的雪,感觉便成为奢侈的东西。透过10英尺高的落地窗看见任何东西都化成飞霜,静谧与繁杂完满重叠。变成了单独的个体,细细聆听那些声音。雪花落地的敲击,河水结冰的瞬间,以及那些无人的街巷。
也并非所有记忆都如此淡定。这几天感冒发烧,大把大把的纸巾丝毫不能减轻症状。舌头变得厚且重,懒得言语。到最后头晕目眩却无法说出任何话来,就那么硬生生地晕倒在楼梯上。醒来的时候发觉肋骨被台阶搁得火烧般生疼。打开手机拨家里的电话,可是无人接听。最后捡起掉了一地的笔记本,走回自己的房间,趴在床上想着就要死了,结果沉沉睡去。根本没有眼泪。
或许这便是几年来养成的壮烈吧。眼泪变得华丽而不切实际,悲哀更如同无源之水被切断了来路。而仅我所知,如今生活也只是剩下了这些而已。
“什么声音?”
“哦,是暖气。我把暖气开到最大,这天太冷。”
“可它们吵得人睡不着觉。”
“不觉得啊,我挺喜欢它们的呢。不是它们生活就太安静了,它们让我觉得自己特别平凡。”
“哈哈,你本来以为你不平凡呀。那可真是恶心极了。”
“呵呵,是哦。”
晚上,睡觉翻身时压到受伤的手指,像是被某种巨大的虫子咬了一口,一下子醒过来。
非常非常地疼,从指尖一直蔓延到胸口,逼着人仓促地醒来。随即举起手指竖在眼前仔细观察,已然忘了窗外月光冷淡,让人难以区分差别。不敢伸出另一只手去揉,为可能带来的更多疼痛担惊受怕。屋子在睁开眼的一刹那无比黑暗,于是在那一刹那痛苦也被数倍放大。
踉跄地触摸灯的开关,腿撞在凳子上便疼得越加撕牙裂嘴。日光灯在通电后依然未能亮起来,坐在地上咬牙不发一语,只听见呼吸在疼痛里渐渐淡去。最终爬回属于自己的床,将棉被捂得严严实实,而受伤的那只手却神经质地举向天空。
这个冬天,总会在夜里因为麻痹后的疼痛而醒来。日光灯长期不工作于是我便长期地生活在黑暗里。竖起手指仔细观察时只能依稀分辨墨黑与更加突兀的墨黑。窗外安静一片,好像被厚重的水彩封住了空气的出路。
疼得久了,开始打量周围的一切。白的墙黑了,黑的地黑了更黑,没有区别。没有区别的似乎还有窝藏在身体里面蠢蠢欲动的消极和承担一切的寂静,全都是孤单。同一种孤单。
孤单是站在楼顶看孩子从脚下嬉笑而过,树叶从眼前掉落,在别人脚下劈啪破裂。
孤单是坐在椅子上凝思远方的某某和他的其他。
孤单是上课迟到后在空无一人的路上飞奔,即使摔倒了也没人知道。
孤单是提着晚餐在黑魆魆的巷子里行走。
孤单是校门口的小摊和煎饼果子,记得和忘记间的无可奈何,单人房间和铺天盖地的DVD光盘,看着别人快乐的自己,还有看着自己难过的自己。
孤单是偶尔的短消息穿插进生活,路上的行人永远状如陌生,还有空气清新器催人入眠的 “嗡嗡”叫声。
孤单是以为不难过其实没有,以为不寂寞其实没有,以为不在乎其实没有,以为能后悔其实不能。
孤单是买了100元的蛋糕,又买了12罐啤酒,最后想请一些人来庆祝的时候发现他们都不在身边,于是一个人吃一个人醉。害的第二天上课迟到。
我从没想过要在外头年复一年地过下去。
孤单是一个人吃冰淇淋,即使化成糖水也无关紧要,丝毫不用顾及。
孤单是大雪飘落的晚上,站在足球场上抬头看到的黑色天空,随即而来的感冒和发烧,还有晕倒在楼梯上没人知道,没人接的电话,并且没人知道你躺在床上想自己就要死掉。
孤单是站在落地窗前面看雪,感觉得到寒冷但触摸不到它们,于是在凝结的水气上写自己的名字一遍一遍。
孤单是站在无人街巷的这头直直地望到那头,还有站在高地上的那棵树的影子。
孤单是害怕的时候更加害怕,疼痛的时候更加疼痛,想被安慰的时候没人安慰。
孤单是想哭没有眼泪,想笑没有人陪,而难过的时候也只是站在马路边向来往的车辆微笑。
也无所谓他们是不是看得到你落魄的表情。
孤单是离家两年半来的三个冬天,想说话没人听,想听人说话时也没人说,真正觉得难耐时只能自己对自己开口找话题,“什么声音?”然后自己回答“哦,是暖气。”
孤单是倏的醒来看见四周漆黑一片,没有任何扶助,和夜里自己深沉的呼吸随伤痛变得淡薄。
孤单,孤单是-----
孤单是没有冬天,所有冬天,全在这一刻淡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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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点点的阳光,给予不一样的幸福。美丽的时光,在阳光中解放。
是阳光的宝贝,在温情的照耀里带来的一点点快乐在心底萌芽产生新一年的希望,让世界在光辉里充满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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