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曾经记忆快要忘却的时候,我悲哀的发现,我什么都要没有了。
站在23岁的尾巴上,我真切的看着我曾经走过的路,看不见童年的快乐,只有少年时代的哀愁。
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再没有几个20年了,再不能意气风发年少轻狂了。
只可惜日子依然在我不断忧伤的时候慢慢流走,而我却依然无法抓住它。
这个7月,我还是无法摆脱三年前的悲伤,一如既往的抽烟喝酒上网游戏,一如既往的孤单不和群,一如既往的在凌晨4点煮方便面,吃完后睡去。
我慢慢的数着大学生活中剩下的日子,慢慢的哭了。
一
我想我的精神已经死了,可我的身体却还没有腐烂。
我走在清晨6点的街上,看升起不久的朝阳,看远处广阔的天地,看身边川流不息的行人,心中有种久违的和谐的情感,而当回到那个没有阳光没有人没有声音的小屋,一切的一切依然是老样子。
我对着满是尘埃的镜子:乱乱的头发,凹陷的眼睛,疲惫的神情。我清楚的看见镜子里的我的嘴边微微的抽动,眼睛里涌出了泪光。我捂住了双眼,再没有勇气看下去。我孤单的躺在床上,看着墙壁,没有了思想。
我慢慢的拿出身上为数不多的钱,贪婪的接过服务员手中的香烟,回到宿舍愉快的享受。我点燃了一支香烟,狠狠的吸上一口,任烟雾自由的在肺里游动,当呼出的时候淡白的烟雾在空气中慢慢变淡慢慢散去,只留下一点点微弱的苦涩在嘴里,让我再不能找到它的痕迹。我的眼泪在枯涩的眼中流出,灼伤了我的脸旁。
我坐在学校晚会 的人群中感到一阵凄凉。浑浊的气体,耀眼的弥红,震耳的声音使我眩晕。我看不到灯光听不见声音,呼吸不到空气。我找不到方向找不到别人找不到自己,最后悲哀的离去。
二
我不知道我在等待着什么,可在心理一直在有着希望,希望生命里能够出现些不平常的事情。我坚信。我一直在颓废着,痛苦着,呻吟着。除了梦里面有与君儿相见时候的喜悦,剩下的就是地狱般的梦魇了。生活的天空给身边的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那样多的色彩,却唯独把那片乌云罩在了我头上。我没有能力去和老天要求些什么,除了忍受,除了悲哀,或许永远不能解脱。
身边的那些人越来越放纵自己了。喝酒抽烟,看A片同居,我心里面突然很不安,我总感觉是我的伤感影响了他们,因为这三年我一直是这样没有希望苟活的。所有人都不在快乐了,三年前纯真的影子再也不能在我们身上找到了,我们在夜里孤独的舔着伤口,回忆着过去,没有办法让自己不流泪。我们大了,可长大了的含义就是无止境的忧伤吗?我不能懂。也不想懂。继续活着吧。
在我的意念中我一直都害怕7月的到来,尽管我的绝大多数回忆都与它有关。可我是不能与它错过去的,我只是一个人,一个平凡的人,没有能力主宰些什么。除非哪一天我死了,我就再不能让自己在人世间在7月里忧伤了。
在10号的那天晚上,我从来没有感觉到死忙是如此的容易又如此的与我接近。我第一次感觉到了生命的脆弱和卑贱。尽管我一直想死,可在那一刻我真的好想活下来,再好好听听父母的声音,再看一看君的照片,想一想这几年的人生。在那一刻我突然感觉自己多年的执着是那样的愚昧,可只是那一刻而已,到今天我还活着,没有任何感觉的活着,虽然在那天我的肉体倍感疼痛。
三
10号的傍晚,窗子外面飘落着雨滴,天气阴沉沉的让人难受,就像自己的心情。还有5天就期末考试了,课程落后了许多,为了不至于挂科,我收起了烟盒子里我想抽的最后一根烟,从床上起来,拿上雨伞和书去了久违的图书馆。人很多,一群一群的恋人们因为下雨都挤在了阅览室,谈笑着咒骂的,破坏着屋子里的气氛。
一个小时之后,我再也忍受不和这样一群人呆在一块了。毕竟我一直都是独处都是孤单的。我出图书馆大门想起雨伞还在阅览室中,这个时候大厅里黑漆漆的没有灯,地面上都是水,我没有注意门口的那个大大的玻璃门被人关了一扇,撞了上去。在身体冲过玻璃的那一刻,我的脸颊我的胳膊我的腿感到了微弱的疼痛,有股热乎乎的液体从各个部位流出。
玻璃碎裂的声音引来了人群,那时我没有一点思想,呆呆的。有同学看到是我马上跑过来,几个人也傻了,最后在别人的提示下筹钱的筹钱,找车的找车。我静静的看着血从身上的伤口流到地面上,与雨水混在一起,很神圣。我麻木的被人送到医院,急诊科的医生看到我后似乎见怪不怪,以为是打架出事情,除了要同学们去交钱丝毫没有为我处理伤口的意思。我的意志已经模糊了,隐隐约约听见带我来的司机突然破口大骂。你们这群垃圾还是不是人,这个孩子都成这样了,你们一点都不心疼。。。有的同学也急了,不在和那群医生解释,有些冲动,逼着他们给我处理伤口。我心里萌生感激,而更多的是一种求生的欲望,我突然明白生命上如此的可贵,如此的让人留恋。
我终于还是失血过多晕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如果我在那一刻死去的话,我不知道我的灵魂会是如何的感想,不知道是因为解脱而感到安慰还是因为留有遗憾而悲哀。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身边的几个同学欣喜异常。说这下放心了,告诉我昨天来了不少人,还有老师。班里的同学给我凑了不少钱,系里的书记和那个司机也拿出了不少钱。脸上的伤不用担心,是一个资格很老的医生亲自做的手术,而且我昨天特别幸运,腿上的伤口离大动脉很近,差点就。。。。。我转过头去,忍不住哭了。我感谢那些同学那个司机还有老师,如果没有他们我想我已经死了。我总以为这个世界是冷漠的,而在那一刻我体会到了久违的温暖。
同学们络绎不绝的来看我,不断的安慰我。考试越来越近,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而过多的影响大家,用手机给家里打电话,母亲在知道情况的一刹那立刻就哭了。我一阵沉默。心里好疼。家里人第三天赶了过来,满身尘埃,看着我憔悴的样子,满脸的忧伤。
我记得在家里人来之前,伤口的疼痛心里的绝望让我整整两天两夜没有睡觉。我想了许多。以前的往事以前的朋友一幕幕涌上心头,再也不能忘记。
四
回家之后心儿怪我没有在出事的时候告诉她,虽然每天都来看我可从不多说一句话。我不知道说些什么,我曾经想起了心儿可只是想起,我没有办法忘记君,没有办法忘记。或许我这一辈子就只能亏欠心儿了,这种感情的亏欠我几生几世都不能补偿。
我搂着心儿,闻着她发间的芳香,伤心的哭了。我像一个孩子一般把头扎进她的怀里,感觉好温暖好温暖。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个时刻,永远不会。或许我就是一个孩子,怎么也逃不掉心儿关心忧伤的眼神。
真想任岁月就这样走掉,自己没有痛苦的慢慢老去。可我知道我是永远也不能那样活着的,自我出生那天起一切都已经注定。我的那身带血的衣服我没有扔掉,我时常拿出那个只有一根烟的烟盒,发呆的看着,不知不觉就会泪流满面。
经历了生死之后我懂了人世间的许多,可属于自己的心魔仍然无法除去。我原本不是一个没有理想的人,只是它已经远去而已。我不想麻木,尽管麻木此时已经慢慢侵入我的身体。
夜里走到阳台上,看天上的月亮,孤单清寒。院子里的草丛里有蟋蟀在吟唱,我突然感觉一切是如此的安静,我处在这个不大的天地中,心里一阵空明。我还是爱这个世界的,虽然我还一再的孤单,一再的伤害自己,伤害别人。
五
我蹒跚的走到君的坟茔前,这个长满荒草的坟茔中躺了在我心中珍藏5年的女人。
我眼里流着泪水,悲哀的躺在上面,伤心儿却无奈。
我爱的人没有了,我却依然活在这个世界上,忍受着孤单,忍受寂寞。
我想我的君,真的好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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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世间情为何物 只叫人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 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 离别苦 就中更有痴儿女 看千山慕雪 渺万里层云 只影向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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