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左走到右

在家窝了一整天之后，终于决定出去溜达溜达。整理行装。背上挎包出发。看看镜子发现其实我还年轻。年轻真好。

出门发现外面的太阳已经很大了。想想已经四月了。我想开成四月的花朵。那北方现在穿几件衣服呢？我是单衣。衣服上两只狗狗乖乖的趴在那里。向着太阳微笑。

我走的昂首挺胸。习惯性的蹦蹦跳跳，走路也可以找到事情来玩耍。耳机松散的挂在脑袋上。音乐流淌。我就像一个出游的娃娃。很幸福很快乐。这也正是我期待的每分钟的生活。

过马路的时候看到了一对老人。老奶奶捏着老爷爷的一根手指头。老爷爷的手掌很宽大。那个宽大的手掌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老奶奶的小手。他们就这样手拉手走着。就像一对年轻的情侣。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已经这样手拉着手经历了几十年岁月的风霜。心里突然暖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喜欢看到这样的画面的。就好象我喜欢王子和公主的故事。

我去了离家很近的书店，这是出来之前就想好的。去的目的。是买参考书。课本的参考书。到了新华书店我直奔三楼。然后我看到的就是铺天盖地的教参。人很多，原来大家都很忙碌。心里空虚了一下。那些被我遗忘在荒原的时间里。他们都在夜里的一两点挑灯奋斗着。而我的时间，长成了高草。就那样悄悄的流走了。横亘在过去的岁月里，一大片一大片的荒凉。一望无际。

我就这样从左走到右，从南走到北。各种各样的参考书看花了我的眼睛。我挑选得很细致。转了一圈又一圈。我的手上已经拿了一堆的书了。我用两个手环抱着。就好象抱着宝贝。不时有人朝我手上的书瞄上几眼。看看我买的是什么。我想是这样的。后来我累了。经过角落里的窗户旁边突然停了下来。我站在那里。看着窗外。一片遮天蔽日的树阴。透着细密而温柔的阳光。透过窗户玻璃上的倒影。我可以看到身后的很多很多人在仔细的挑选着。原来每个人都不容易。

再接着我又转了几圈。转到乐谱那块儿。忍不住停了下来，随手翻了翻。有我有的，也有我没有的，还有以前没有，我去整本整本的复印的。现在的小孩儿真幸福。那些封皮好多都漂亮多了。突然凉凉的，想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碰琴了。那架黑亮的钢琴就那样躺在那里。也许，又是一层薄薄的灰尘了吧……日子这样流淌着。无法回顾。于是只能向着远处眺望。

眼看着太阳一点点淡下去。看看表该回家了。逛到一楼我又去逛小说。抱着一大堆参考书去逛小说还真新鲜。可我好象就是不愿意先存了再接着看。抱着什么。总觉得塌实。又是老样子，拿起来，放回去，又拿起来，再放回去，如此反复。手里又多了两本书。快要抱不下了。我小心翼翼的。站了一整个下午。步子也沉了。耳朵里的音乐依然轰轰烈烈的响着。隔离了周围安静的人们。很多人是来书店看书的。看样子他们并不打算买。他们可以这样消耗掉一整天。

我突然想起什么来。我要买一本书。我爱它。快步走到那个书架旁边，寻找着。然后突然空了。急了。于是书店的人看到了这个画面：一个穿着狗狗图案上衣，娃娃裙的姑娘，甩着歪掉的马尾巴，抱着一大摞的书，在书架前来回的跑，来回的看，来回的寻找……。那本在那里封尘半年的漂亮的图书不见了。我已经清楚的记住了它的名字《我是谁？我的爱……》从第一眼看到它，我就爱上了它。我记得我和瑶说，我喜欢它。我总是去看它。它一直没被买掉。就只有一本。我想这座城市。也就只有这一本。它一直安静在那里。我习惯每次都看看。总是很想买回家……很想很想……它不见了。不知道在哪里安了家。它会幸福。它是美好的。它会好好被爱护。它不会再提问：我是谁？我的爱……

可是，我是谁？我的爱……

付过钱走出来回家的时候路过精品店。美丽的灯光下面美丽的小玩意儿。我又快乐的吧嗒吧嗒着脚步冲了进去。然后拎着些小袋子出来了。那些小东西很美。让我很高兴。其中有一只红色的。拿在路上端详了老半天。总觉得熟悉，终于想起来。云有一张这样的照片儿。红的外套戴着帽子低着头。孤单的站着。……

已经很晚了。天却还没有黑。这才想起来夏天要到了……我提着大包小包走着。却还是习惯性的蹦蹦跳跳的走着。路上很多人。每个人都这样走着。就好象走在生活的路上。其实很不容易。人除了活着，还要生存。除了生存还要存得有尊严。所以很不容易。每个人都不容易……



箬
4／20／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