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我们都在做什么！

回复

　　一、petrol
　　我在冬天快开始的时候认识petrol。
　　这是雅安的冬天，我的手指一直保持一种荒凉的手势。我把十指交错在一起，死命的纠结起来，缠绕不休。
　　我断断续续的对自己陈诉一些关于回忆的东西，尽量让自己变得伤感起来。我对petrol说，冬天到了，我们会感受到一种刺骨的寒冷。

　　petrol只是笑笑，没有温度的笑。
　　我讨厌他这种笑容，几乎一种敷衍的态度。

　　petol的手宽大，温暖，与他外出他总是将我的手握得紧紧的。
　　他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男人，害怕失去。
　　他不高，并且瘦。头发蓬松，柔软但杂乱。眼睛的光从不专注，总飘忽。
　　他穿拖鞋，走路时有很重的声音，“哒哒哒”的响。他抽烟，寝室床边的柜子一排的盒子放满了烟头，烟灰散满柜子面。
　　他和我聊天，说一些不着边的话。他握着我的手睡，一夜不放。我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
　　他生活没有规律，屋内狼籍一片，从不叠被。表情懒散颓废。
　　他的生活来源是写小说，情节跌宕，文字严谨深刻，在文字圈里小有名气。
　　我叫他petrol，我知道关于他的一部分的事。
　　他叫我怡蓉，他只知道我叫怡蓉。
　　仅此而已。

　　二、一起走
　　我的学校在雅安，petrol也在雅安，只是我们不是同一个学校的。
　　从学校到petrol那大概是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我习惯了和时间一起走，来来回回，重复冗长。
　　母亲曾经和我说过：时间总是无法抛弃任何人，因为人总是跟着时间一起走。
　　我坐在学校六楼的寝室里不断重复母亲的这段话，然后慢慢的把头抬起来。
　　脸上有一块很明显的疤痕，那么突兀的挂在脸上，张牙舞爪的狰狞。
　　我伸手去摸，心里翻涌一阵阵的心惊肉跳。这么难看的脸，能留住谁呢？
　　没有言语。

　　我似乎记不起自己的样子了。很少照镜子，每次都是站在离镜子很远的地方看着自己。表情怪异接近于崩溃的边缘。戴一个圈的戒指，在“的美”花了5块钱买下来的便宜货。我把它戴着，锁压着自己。
　　我过我的生活，不管别人的好坏。
　　教课的老师喜欢重复的念我的名字让我回答问题。我茫然的站起来，艰涩的笑。张口无法出声。
　　颜素在我旁边把一题一题的答案都报给我，我不回答，即而便坐下，拿笔出来胡乱写。
　　纸上重复的两个字：petrol。

　　三、生活
　　我和petrol的结识犹如梦幻一般，荡溢着虚假的成分。
　　未认识他以前，听闻过此人的一小些事迹，全来源与他的博爱。
　　相貌好，又有程序员这样头衔做依撑的男人势必是招女人欣赏和喜欢的。

　　他在我们学校校园网上找到我，并给我发信息说，认识一下好么？
　　我们相谈甚欢。
　　他问，你叫什么？
　　怡蓉。
　　他说哦。然后便没了下文。
　　喜欢这样性格的男人。点到即止，不与深探。
　　他问，能见个面么？
　　我说好。
　　于是见面。感觉很好，便成知己。
　　如此简单，简约清爽。

　　我们一同在他租的房子里看《机器猫》的碟，累了便倒在床上一起睡。他的床很大，我们各自睡一边，然后他把手伸出来握我的手。他说，让我握你的手吧，不握着谁，我怕我会睡不着。我把手伸给他，感受他的温暖。
　　我常做一些东西给他吃，他说好吃。我就会傻傻的笑，满心欢喜。
　　一周只与他见一次面，一起居住两天。手牵手逛街，背靠背看夕阳。看很多动画片的碟片，模仿里面的配音再笑成一团。
　　两个人的幸福，很好。
　　没有拥吻，什么都没有。只是知己，手牵手一起平静的生活

　　四、关于我
　　我学计算机的。父亲给选的专业。
　　如此的滑稽。
　　妻子貌美，儿子可爱。我就像一个入侵者，突然的闯进别人的家中。
　　我总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审视自己，我走一条父亲为我安排好一切的路，并且意志坚决。为了自己，为了母亲，为了那仅有的属于我自己的一点点东西我放弃了复读的机会来到雅安一所很普通的大学。
　　认真喜欢了三年的男生在毕业时对我说他也喜欢我。我的心开始慌，这并不是我料想的事情，我的感觉也不如假想时的那般脸红心跳。我只是转身飞野似的逃跑开，跑的远远的，不再回来。
　　原来一切都只是曾经，都只是未知。

　　父亲来电话说，怡蓉，你放假回来么？
　　回哪？回你家么？我在电话这头很平静的问。
　　父亲一时竟回答不上来。
　　我丝毫不给父亲留面子。
　　我说我不去，我在学校挺好的。我说冬天了，你要多穿衣服不要生病，照顾你很麻烦的。
　　父亲不语，我便把电话挂了。

　　我觉得父亲已经不再需要我了。从小到大，我几乎想不出一件与父亲在一起的事情，他总是忙，忙工作，忙出差，忙很多事情。我小时候体弱多病，得了一种叫“百日咳”的病，每天都拼命的咳，满脸通红。母亲照医生吩咐买了很多梨子，切成两分，将药粉倒入其中，再上锅炖至熟透。
　　那时候我们住在一个小镇上，母亲在农村，每天晚上做完所有的家务后母亲就会坐在一盏只有8瓦的日光灯下给老爸写信。我端着母亲给我炖好的熟梨坐在母亲旁边一口一口的吃着。
　　那时候的清苦，却换不来如今的幸福。
　　而如今衣食无忧，却始终不会幸福。

　　于是我总是孤独，并且习惯孤独，再以此当成一种享受。
　　颜素说我这叫变态的满足。我说是，我的心已经几乎全溃烂的不成型了。
　　我记得那时候的冬天，没有雪。刺骨的风把我的手冻出了许多的冻疮。手指一根根像红罗卜一样肿大。那时候的希望是有一年的冬天下雪，那会是多么的美丽。因为没见过，所以总是奢求着见。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有些东西是无法奢求。

　　五、笑笑
　　petrol是有女朋友的。这个我一直都知道。
　　她有一个很温暖的名字：楚笑笑。
　　我总是学不会笑，所以看到这样一个名字就会由衷的喜欢。
　　笑笑还在读大一。petrol是在一次生日宴会上认识她的。一个正在上大一，喜欢看《小王子》的圆脸姑娘。
　　我见过她一次，在一个周末的下午。她抱着一只猫开门进来。我那时正在帮petrol收拾屋子。petrol在另一个小房间赶他这个月的程序。
　　笑笑边开门边对着屋子里喊：petrol，petrol快出来，我来了哈！
　　那么放肆的声音，朝气，充满活力。
　　我自惭形愧。
　　她看见我，征了征。怀里的猫自动的跳出来，我憋了一眼，是一只黑色的猫。眼睛里有荧荧的绿光。
　　petrol跑出来，开心之情溢于言表。他上前，把她抱起来，大转三个圈。
　　他的笑容从未有过如此的清澈，视如珍宝的样子险些让我失了神，我沉浸在恍惚中，误以为是错觉。
　　笑笑指指我，看看petrol。
　　petrol将笑笑搂入怀中喜色匆匆的说，怡蓉，这是我和你提过的楚笑笑。他转身，面对着笑笑道，笑笑，这是怡蓉，我一个很好的妹妹。
　　妹妹？我心里一阵刺痛，但脸上还徉装笑脸。
　　我说是啊，虽然我不是他亲妹妹，但我一直都把他当哥哥。
　　笑笑上前张开手抱了抱我，在我耳边轻语，不论你和petrol是什么关系，我都谢谢你帮我照顾他。
　　我的手指微微的发凉。
　　如此聪慧的女孩，怎会看不出我笑容下的那一抹忧伤？
　　笑笑的黑猫一直在墙的角落里看我，把我的心勒得紧紧的。

　　六、颜素
　　十一月的中旬，冷风骤然。阴雨连绵。我给petrol发短信说，我这周不去你那了。
　　夏言发来长串的问号？
　　我回：冬天要到了，我要想想我在做什么？
　　petrol不再回复。

　　周五上午上了一节大学语文，老师重复的教着高中时的诗词。李商隐的《锦瑟》，最喜欢的一首：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朱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枉然／
　　记得那时候在雅安的一个杂志看到颜素用这首诗名当文章写了一篇小说，她的文字绝美中带着凄厉，呼之欲出的呐使得我对她甚是欣赏。

　　后来竟莫明一致的来到同一所大学计算机。实属凑巧。
　　她认识petrol，在早前一个川农的程序员笔会上。
　　但她一直都不知我认识petrol，只以为我每有时间定期的回家。
　　不是存心隐瞒，只是不想去告知。一切顺其自然方可。
　　颜素总是面色枯黄，夜晚和我一同在教室自修，看厚厚的一本语法词典。我们背书背到深夜，她给我叙述她写的文字，扭曲奇畸的情节。

　　她偶尔抱我，身上有淡淡的香茶味，愈久愈香醇。我由她抱，把头埋进她的颈窝，汲取温暖。
　　颜素说怡蓉你不要离开我，我们要相依，生生死死。
　　我说颜素，你更适合与你的文字相依到生死。
　　颜素愤然，怒目圆瞪，伸手出来勒我的脖颈。
　　这般的窒息让我想到楚笑笑的黑猫。蹲在墙角，用目光将我勒死，定格。
　　颜素兀地松开手，即而将我死死拥入怀中。我听见她的哭声，凄厉哀婉。
　　她害怕失去，一如petrol。
　　我和颜素互相折磨，以此为乐。

　　七、曾经
　　每次去看petrol都坐’11路公交车’到终点站下。川流不息的人。巨幅的广告牌，电子数码，化妆时尚……
　　母亲时常在此时给我打电话，似乎预感好的。
　　她说怡蓉你在哪？
　　川农口。我答。
　　回寝室？
　　去朋友家。
　　简短的声音在路口似容器的压坠里来回盘旋。
　　母亲的声音不知何时变得如此的卷怠。
　　从小母亲就教导我要做一个善良的人。她的勤劳，节俭，待人谦和时刻都感染着我。我从小就与母亲过一种艰苦的生活，尽管我们从不缺钱。母亲说，要把勤劳当成一种美德，要懂得生活，不要学会奢侈和浪费。
　　我小的时候是很听话的孩子，在那个安逸和谐的小镇上几乎所有的人都认识我。我总是笑咪咪的，看到一个人就喊“叔叔，阿姨好“或是

　　“哥哥姐姐好”，他们会说，怡蓉是一个懂事可爱的小姑娘。我心里会有很多的甜蜜。
　　只是后来母亲开始打我，她心中的苦闷和抑郁在藤条下烙刻于我的心上。我伤痕累累却没有一点怨恨，我看见母亲用刀划自己的手臂我会感到无比的心疼。我开始仇恨父亲，是他让我失缺了许多的美好。是他让善良的母亲完全的扭曲。
　　他的罪，无可原谅。

　　八、永伤
　　我渐渐学会了抽烟。
　　颜素不喜欢我身上浓重的烟味，她抱我的时候开始蹙眉，她说怡蓉，你不许再抽烟了。把你原有的味道都覆盖掉了。
　　我笑笑说，可是petrol喜欢。
　　petrol？那个和你合作写我们学校主页的petrol。
　　我点头。
　　颜素爆跳起来，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我躺回自己床，轻声应，很早了。
　　颜素过来死命的扯我的头发，她说，怡蓉你疯了，你真的疯了。你怎么会和petrol有瓜葛，他是一个狠毒的男人。
　　不是。我坚定的说。
　　他只是缺乏安全感。
　　颜素走到我面前煽了我一巴掌。火辣的疼。
　　我死死的盯着她。
　　颜素说，我希望你能尽早的清醒，petrol只会给你带来无尽的伤害和痛苦。
　　我穿上一件大衣，走出寝室。
　　临别时丢下一句话，就算是伤害和痛苦，那也只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外面的景色很好，高楼林立，绚丽多姿。我禁不住头晕目眩。
　　从地铁站出来直奔夏言家。
　　夏言，你不可以让我失望，你不可以像颜素说的那样给我伤害。

　　开门的瞬间，我看到了楚笑笑的黑猫，它向我扑过来，我拿手一挡，便留下深深的爪印。
　　我吃痛的将黑猫甩开，它却只是灵巧的掉落。

　　里屋的人闻声出来。
　　楚笑笑，petrol。

　　手上的伤痕隐隐作痛，以及刚被颜素打过的疼，一下子全都翻涌上来，使我快要招架不住。
　　怡蓉，你怎么来了？petrol首先开口道。
　　好似我来的不是时候，破坏了某人的幸福。
　　笑笑站在petrol怕旁边凝视我。
　　我此时的样子定是狼狈之至。
　　对不起。我转身，惶恐的退出。
　　听见petrol在身后喊我的名字，我熟视无睹，一直低头朝前走。
　　冷风死命的吹过来。
　　真的很冷了呵，我对自己说。然后看见自己的眼泪一滴一滴的坠落下来，无法抑制。

　　永远的伤逝。

　　九、天冷了
　　十一月底，我和颜素都忙着英语四级的考试。学校里的树木全都呈现凋零的面孔，苍老不堪。我的指甲一直是白紫色。脸上的伤疤越发的疼痛。
　　看杂志上颜素的文字看到麻木，于是开始用电脑放《蜡笔小新》或是《樱桃小丸子》。这让我想起第一次去petrol家的情形。我们把《机器猫》很认真的看了一天，有些集特别搞笑的地方就来回的重放。
　　颜素拖着我去很多地方买东西，人累到几乎虚脱。

　　哲学系有一男生开始在猛力的追颜素。那男生样貌明朗，言语谦和，成绩优异。他单刀直入的对颜素说，颜素，我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颜素几乎晕倒。
　　她说大哥你不要开我玩笑，我和你完全是两种类型的人。我们完全不搭界的。
　　男生执意说，两个人在一起，什么都可以磨合自然的。
　　颜素想了想道，我们不可能的，你死心吧。
　　我在旁抿嘴偷笑，颜素拉着我迅速逃离。

　　我第一次看到颜素的母亲是在学校操场。
　　雍容华贵。气质高雅的女人。
　　她对颜素招手道，素素你过来。
　　颜素说，我不认识你。然后转身离去。
　　当时场面尴尬，所有的一切都被凝结在冷空中。
　　那夜颜素钻入我的被内与我同睡，她用从未有过的疲惫声说，怡蓉你知道么？我从小就恨极了女人和爱情。我输不起，所以不敢爱。
　　我在黑暗中抚摩她的脸颊，满脸的泪水。

　　天冷了，记得多穿衣服。我轻声说。

　　十、疼痛
　　冷空气急剧下降，老师一遍一遍的叮嘱我们要注意身体。我和颜素却很不幸的在同一时间内得了感冒。
　　哲学系那男生得知道后送来大堆的感冒药似乎想让颜素在一小时候之内就把感冒给治好。
　　颜素无奈，还也不是，用也不是。
　　我却心安理得的用着，颜素拿我没哲。

　　我已经许久没去petrol那里。每天和颜素背书背到昏昏欲睡。一觉睡到天亮。
　　颜素说，怡蓉我羡慕你的好睡眠。
　　我答，那是因为你总写字，时间久了，规律不正常。
　　颜素摇头，是因为睡不着，又无事可做，于是写字，当作驱赶寂寞的一种方式。

　　天寒地冻。

　　petrol发短信说，怡蓉这周你过来好么？我想你了。
　　心里柔软的地方微微疼痛。

　　周五带了克丽丝汀的蛋糕去看他。见面时，我说，petrol生日快乐。
　　他依旧萎靡不震的样子，楞楞的看我。
　　我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你怎么知道？他讶异。
　　这个并不困难。我答。

　　我开始在蛋糕上插蜡烛，22根。围成一圈的放着，然后把灯关上。
　　好了，你许个愿再把蜡烛吹掉吧。
　　良久，他才把蜡烛吹灭。
　　我起身准备把灯打开，petrol却拉住我的衣角。
　　满室的寂然。
　　烛光影影绰绰，剪辑得如彩如烟，像跌宕的情节里婉转的哀丽美妙。舞榭楼台，一切静美归于沉默。
　　我想了想，鼓气勇气，在他的脸颊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
　　在他耳边说，生日快乐，永远幸福。
　　在我要抽身离开的一瞬，他却抱紧了我。
　　我的身体微微的颤抖。无力抗拒。

　　当夜，petrol告诉我关于他的故事。他破碎的童年，成长中遇到的曲折。高考的保送名额被占，高考后上的那所奇烂的学校，他说在那所大学里学的东西如果四年后出来有用，那除非回到原始时代。因此他退学，在很多城市短暂的停留，最后定在雅安一所大学。
　　他谈到了他刻骨铭心的爱恋。女方给他带去无尽的伤害，他企图用自杀来阻止内心的疼痛，他的血液里有无数的遗失，他们在他的内心，

　　一次一次的腐蚀他的心志。让他忘却。

　　petrol的普通话极好，动人，弥漫着忧伤。每一句每一段都在稀薄的空气里一丝丝的泅开，浸染，渗透进我的脑海。
　　我说，好了，petrol，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如这个冬天。

　　说给petrol也说给自己听。

　　十二、疏离我
　　十二月的天气，我把自己包裹成层层叠叠的娃娃来抵御寒冷。
　　在附近的“柠檬派”烫了一个**浪，挑染了一种紫红色，像灵异的火光，妖娆媚放。

　　我在学校的足球场上看到颜素被哲学系的那个男生强吻，远远的，我能看见颜素的挣扎，在那男生放开她的一瞬，颜素结结实实的给了他一个重重的巴掌。然后转身离去。

　　颜素，她从来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她沉迷在自己阴郁的小说里无法自拔，在她的身后又有怎样的一段曲折故事无人得知。她虐待自己的生命，她把她自己深深的埋葬在她的文字里，一世一生都不愿意复活。

　　petrol给我打电话说，怡蓉近期你别来我这了，我在写一个长程序，需要安静。
　　我沉默了一会，然后问，长篇的题目是？
　　想了想说，petrol说，这个冬天，我们都在做什么。

　　我看自己的手掌，突然发现，那枚在“的美”买的戒指早就消失不见了。只是我的中指上留下了一圈陷进去的痕迹，似乎被勒过。
　　我再一次想起楚笑笑，以及她那只散发荧荧绿光的——黑猫。

　　petrol，我们是否注定了今生无缘。

　　十三、生死
　　雅安的冬天是阴阴的冷，每一丝风都冷到骨头里去，我买来厚厚的一本笔记本在上面写日记。
　　日记的扉页上有一句话：悲剧的发生并不是某个人的过错，只不过是上帝将人物关系组合错误的结果。

　　我对他的思念越来越深。在半夜突然醒来，看到手机屏幕上petrol的名字看到发呆。如果说，一开始他只把这当成一场游戏，那我却已从场游戏中死去。我一直认为我玩的起，到后来才发现，输得一败涂地。
　　颜素说怡蓉，你和petrol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我坚定的说，不是。
　　颜素坐到我的床沿边，抚上我的脸，用从未有过的柔和的声音说，怡蓉，你知道么？夏言爱的那个女人在两年前就死了。死了，你知道么？
　　颜素说完很轻蔑的笑，你只是他寂寞孤独时候的另一种消遣。

　　我的心在顷刻间骤然轰塌，泪都无法流出。
　　然后我起身，把我的日记本拿出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颜素走过来，为我披上一件衣服，说，怡蓉，冬天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悲剧，只是人物关系组合错误的结果。

　　十四、结局
　　我脸上的伤疤没日没夜的痛起来。我想它是由于思念的缘故。
　　从网上载了一首歌，叫《白月光》。张信哲动情的声音唱：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一个很感人的MV，看到歇斯底里地哭。

　　颜素带我去“梦飞船”的书店看她新出的一本长篇《落夜》。
　　突然听到有人说了一句，好漂亮的黑猫。
　　我抬头，追出书店门口。
　　那背影，和楚笑笑如此相似。可他身边的男子，显然不是petrol。
　　是错觉吧……我想。低下头，又转回书店。

　　我的手机上早就没有了petrol的号码。哈一口气是白茫茫的一片。

　　十五、结局
　　从那以后，一个男孩春走进了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