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泡泡。

（一）

也许一个十一月就已经能把所有的问题抛开，也许是一百次的十一月也不够。六六，一个我无意中在网络的流浪网中遇见的中国女子，还有一位永远不愿披上中国的枷锁和责任的男子。十一月的故事，本来该有名叫六六的女孩亲口来告诉你，也许我的出现，是不想让六六永远停留在只有爱而不会被爱的悲哀日子。

我不喜欢啰嗦的文字，于是用上了天津的朋友送我的别名——博文。在去年的十一月，写诗的欲望让我的名字首次出现在中国学生网的青竹诗歌里，没有人知道，原来马来西亚人也会写上一两首诗歌。是的，由一两首到今年的秋天，我曾当上青竹诗歌的斑竹，也不后悔辞去斑竹一职。六六的出现，还有Jason这两位没有见过面的陌生人，让我的名字慢慢的被推上新的一页，看着自己的作品被斑竹——逃推荐为精选，六六微笑。Jason也微笑。

六六，那位坦白的女子开始影响我的文字长短，把我本来蓝色的天空、绿色的田地，增添多多深白色的浮云。Jason，我说他不愿披上中国的枷锁和责任，那是应为我了解它是属于整个世界，不只是大中国。

如果一个世界有两个月亮，六六肯定不会欣赏我在月球下的影子。影子里的许多许多心事，都是孳孳飞翔在网络的寂寞蝴蝶。是的，每个人都希望在网络上能够更加坦白，更加无拘无束。六六，代表直爽和冲动。Jason，代表高尚和冷静。我记得，代表我不会忘记Jason陪我在网上下棋到天亮送别的时时刻刻。半年后，我又回来了。因为上学的小镇里有了网络服务。

青竹诗歌——我回来了！从此不论要乘搭多遥远的路途我都回到网吧上投稿，见一见Jason和六六。但是，那时候的斑竹一点都不领情，我的帖子被无情的删了。

（二）

“TRY TO REMEMBER”那是“劈头四——Ｂｒｏｔｈｅｒ　４的成名曲，我把他翻译成中文贴在青竹诗歌上。那时候误解我在十二月生日的六六特别为我制作了这首歌的生日卡为我送别。我很想告诉他我其实是农历十二月十二出生的，不是阴历。以为永别在即，我也不再强调……

我再次回到青竹诗歌的时候“雨宫”已经移山。我回来看到ｊａｓｏｎ还在写诗纪念我和他的友谊。六六还是像往常一样一边工作，一边回帖。我的回来以为会增加青竹的热闹，没想到……却赶上了新旧斑竹与改朝换代的一场战争。

新上任的斑竹是一位热爱古诗韵律的顽童，这里我不想给他一个名字，因为它不断的更改身份损人不利己。也许，那是因为黑暗。黑暗吞噬了智者的智慧，我看到的是一群失去文人胸襟的诗人。很多刚开始写诗的人以来到青竹诗歌写上一两诗歌就被骂得狗血淋头，我的一次打抱不平，战争就此开始了。六六——为我打抱不平，结果辞掉了斑竹的虚名，黑暗接着笼罩整片青竹。滥用删除权的黑暗把博文的作品顶在全页，然后在删除他的回帖，让读者认为博文爱慕虚名。这种手段，后来被总管从删除栏里发现，黑色愤怒地带领着它的兵团退出竹林，然后再展开了第一次的大战。

六六辞去了斑竹的位子，Ｊａｓｏｎ顶替上来。我知道，Ｊａｓｏｎ成为斑竹是六六向总管推荐的（六六因此成为了罪人）。青竹诗歌开始无人打理，斑竹一个月两三次清理回帖更本是在敷衍了事。总管的来函，终于让我心甘情愿的、意志高昂的当上斑竹。Ｊａｓｏｎ，很少上来，没有给我任何祝福，只是默默的配合。

“当一个人驾慢车在高速公路上时，突然因为发觉有人打招呼要超越它时而死命加速，是不是过分？”

青竹终于改朝换代，黑色攻击夹着其它诗歌网站的兵团推波逐浪下，又逢“学生网”系统的大更换，因为有了六六的鼓励和祝福，渐渐地我认识了白色里该有的其他色彩。黑色，原来不是邪恶，只是脆弱的人总爱躲避自己的地方。青竹诗歌——它再次遇到黑色攻击，我、六六和Jason都应该负上很大的责任。关心则乱——Jason和六六的态度完全是“南帝北丐”的。木，蓝两位朋友和我一起在青竹诗歌里奋斗，都是识英雄重英雄的结晶。我好几次因为马来西亚这里发生的几次人事大动乱而几次离开青竹诗歌。庆幸命不该绝，每一次都安然度过，也许网上的朋友都会因为我的神秘而逐渐离去，但不是六六。希望也不是ＪＡＳＯＮ。

我看了六六好几次都写了他和Jason的故事，Jason 也许很在乎这一段感情，不是所谓的“泡泡”。这个十一月，我也希望我们三位能在一起聊天。Jason，他永远像背着抱负和使命的走在澳洲的街道，匆匆上网，匆匆离去。六六，我,都期待着他的回顾。最近六六发生了车祸，对她来说那只是一件令他对朋友们更加珍惜的灾难。更大的灾难，那是失去朋友对她的信任，包括曾经发生在Jason和她的误会。那时，我只能写写诗歌鼓励六六，令她释怀一个晚上。关于他，相信也有难言的苦衷……

十一月没有不散的筵席——泡泡人生至少有六六记得博文这个名字。也许会成为过去，也许会在继续，那时只有六六和Ｊａｓｏｎ来为我决定。夜了，再写下去只有增添疲惫，下载六六寄来的“TRY TO REMEMBER”，播了四回。

介绍：泡泡十一月（三），倾听博文的真实故事。

人物介绍：博文，原名敬杨，姓赖。乳名小羊，祖籍晋江，今年二十六，男，马来西亚公民。
背景介绍：如果你到过海南岛，你就会看到马来西亚的风光。中国人，在明朝开始就和这片土地政商双交。如今，马来西亚已经是个新加坡眼中的竞争对手。
经历：信奉伊斯兰教，曾出家三年，研讨经、律、论三藏。曾当天津“罗慕华克”日本公司在马来西亚的翻译员，今就读马来西亚师范学院最后一年。
爱好：下棋，写诗歌，打篮球、踢球。

我在青竹诗歌，永远都隐藏着一个秘密，因为在马来西亚华人社会中一旦被发觉是回教徒的话将被许多人嘲笑及轻视。这里，回教徒几乎就是马来人。１９６９年５月１３日星期五（五一三事件），华人与马来人互相残杀的实事依旧笼罩着这片土地的政治宗教。马华文学——只有在华族里如孤雁单飞……

我的血脉来自中国，但我的国家是马来西亚。我的母语是话语，但我的国语是马来文。在马来西亚，很少人自称自己是马来西亚人，只有马来人，华人和印度人……

（三）

人物介绍：博文，原名敬杨，姓赖。乳名小羊，祖籍晋江，今年二十六，男，马来西亚公民。
背景介绍：如果你到过海南岛，你就会看到马来西亚的风光。中国人，在明朝开始就和这片土地政商双交。如今，马来西亚已经是个新加坡眼中的竞争对手。
经历：信奉伊斯兰教，曾出家三年，研讨经、律、论三藏。曾当天津“罗慕华克”日本公司在马来西亚的翻译员，今就读马来西亚师范学院最后一年。
爱好：下棋，写诗歌，打篮球、踢球。

每一次六六睡着了，我才开始想象他的睡相，应该是象小孩一样的天真可爱。每一次上网遇到六六，除了谈谈我的诗歌内容外，我真得不懂如何分享自己的心事和喜好。我发觉，原来我一直对六六隐瞒一份感觉，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依赖。我一方面把六六当成姐姐，一方面又不能完全停止我对jsaon的妒嫉（深白的心目中难道只有Jason吗？）。十一月了，我到底是属于哪一个世界？我要寻找这一个无法预知答案。

博文，在青竹诗歌，永远都隐藏着一个秘密，因为在马来西亚华人社会中一旦被发觉是回教徒的话将被许多人嘲笑及轻视。这里，回教徒几乎就是马来人。１９６９年５月１３日星期五（五一三事件），华人与马来人互相残杀的实事依旧笼罩着这片土地的政治宗教。马华文学——只有在华族里如孤雁单飞……

我的血脉来自中国，但我的国家是马来西亚。我的母语是话语，但我的国语是马来文。在马来西亚，很少人自称自己是马来西亚人，只有马来人，华人和印度人。
六六没有把我当成外人，Jason对我很客气。我还是希望自己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天空，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家园……

1941年12月年日本军闯入马来西亚半岛最北部的一个村落，本来是英国殖民地的土地开始被枪弹和日本蝗兵快速占领。阿筷——一位二十六岁的年轻女孩一边奔跑一边嘶喊在一“唐人坡”的小巷口。“爸爸咱们快跑啊！日本人来了！”阿筷一家在英国人的掩护下逃到了深山里的一间小屋里。大概在同一个时候，在同样的雨季里，另外一个小镇里亦发生了一幕惨不忍睹的屠杀，刚满三个月的一位男孩失去了伟大的父亲，七个头颅同时被日本鬼子砍落在荒山野岭中，谁是谁的身体再也分不清了。

世界大战结束了，三年八个月的暴风雨夹着鬼哭神嚎暂时离开了马来西亚，小筷子与败家的丈夫离了婚并坚强的养大了刚生下来的女婴。男婴的名字叫长虹，女婴的名字叫柔姜，他们在共结连理前都经历了鲜少人知的苦难，这是后话。

老人家都说，八个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是很难养活的。的确，一生下来的小羊（博文的乳名）根本就是一个药囊子。爸爸（长虹），妈妈（柔姜）为了三餐温饱只好把小羊托付外婆（阿筷）抚养长大。外婆在小羊的心目中，已经取代了陌生的父母。小羊从小就很聪明，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会因为一个死人而沉默痛苦。如果告诉你，他已经在七岁时想象死后的世界，你信吗？那时候，他选择了停止哭泣，他选择了长大后寻求真理。于是在十六岁那一年，他在参加教会后花了二十元马币（相等于四十人民币）买了圣经阅读祷告，十九岁信奉伊斯兰教，二十岁出家，二十三岁还俗。二十五岁因为政治和承诺，他回到了回教的怀抱，忍受了华社对他的误解和轻视、马来同学对他的杰出表现的爱与很。

“即使全世界不要我，母亲不能丢下我！”

谁想到，外婆和父亲相继去世后，母亲因为小羊信奉回教而从此断绝了母子关系。

天空是灰色的
族人的善良都背向了他
信心滚落山坡下
寂寞和死
他只能选择一个

二十五岁的夏天，他选择了寂寞，和三天三夜的泪雨。

（四）

原来一个人必须承担自己所选择的路，既然已经走了下去，就必须对自己有信心。生命只有一条路，那就让他不留下遗憾！母亲的一通电话，他终于可以回家了。那一年的假期，小羊在网络上遇到了六六，Jason，逃,还有
神秘的兔兔……

为什么小羊会神秘的失踪，告别青竹后又不遵守承诺回到青竹诗歌？到底他在马来西亚发生了什么事？那时候，他写了一首这样的短诗：

〈煎鱼〉

我从地狱里爬出来
忍受火的煎烤
那一天我游进了大海
却从哪里跃上了天堂

马来西亚街上人来往去，服装和肤色潮流都和我的抱负互相违背，有时候我总是想象自己会否在天津的街头出现（我的好朋友在天津），可是另一个我告诉我：“外国的月亮不会比故乡的月亮圆的，你还是乖乖的留在马来西亚吧！”，这一种理智的想法固然很好，但如果用中国孔夫子的一句话，“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行不远”，我在马来西亚的矛盾身份，又怎么能堂堂正正的走在世界？在外国人的眼中，往往在马来西亚出生的都统称为马来人，那都是对马来西亚的政治环境有所不了解的缘故。

在椰风蕉雨的土地上，除了马来人拥有土著特权外，也只有那真正的原始土著才配堂堂正正代表马来西亚成为领导人。华人社会，有一些人坚持发展母语教育（华文教育），一些人靠着经济能力及学识往外发展或移民，一些人凭着雄厚财力在政治上博取名利，一些人则随波逐流然后被同化在马来文化中。我呢？一个被华社难以接受的回教身份，及面向被同化的矛盾下该选择走向那一条路？到中国去吗？

人的占有欲真得很奇怪，包括我自己，包括青竹诗歌过去的那位斑竹——黑暗。虽然我们一样想要拥有青竹诗歌，但是基于个人的观点的不一样，我选择了“异中求同”，而他呢？也许选择了“排斥异己”，这一点他自己最清楚。青竹诗歌是我倾诉痛苦的避风港，

“诗歌是的好朋友”

那时候我曾经这样的告诉JASON——一个自称玩诗的男人。

一直以来，我承认自己是个有秘密的男人。秘密，可以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好人，也可以变成一无是处的人。我需要包装，只是单纯地希望自己少一点面对人际的灾难。从小学到进入师范学院，我都拥有一个很闪亮的名头。这不是因为爱出风头的缘故，只因为我的作风永远是那么的出人意表，充满着创意和另类。
在学院里，当我的锋芒盖过了学员及教授们，教育部教师部的教长亲点我的名字、表扬我的表现令我无形中面对无数的陷害及挑战。华文学会没有重用我的才干反而把自己对国家的偏袒政策的不满发泄在我的头上（他们不是回教徒）。马来团体为了我的福利开始分成两派，一个是支持我的回教派，一个是*对*人成为领袖的民族极端主义。也许细节我不需要交代得很清楚，只是数次的面临停学危机，与讲师抗战辩论，开创学生会刊物的实力及民主活动让我数次的死里逃生。对于我这样的人，爱好宗教和修养，却在种种的阴险狡诈还能够上网，可以说是苍天有眼。

六六、Jason 和我在网络认识已靠近一年，他们几经在我的内心世界建立起高楼大厦，。六六，他给我的感觉就像一座比萨斜塔，虽然很高，但很不稳定。我每一次叫他姐姐，心里总是不踏实。我想，不如把它当成生平的第一位红颜知己吧！回顾一年在青竹诗歌的季节里，我的内心圈子里走入新的朋友——阿木，阿蓝、云龙……。尤其是阿木，可以说是先认识他的诗歌，才慢慢佩服他的高尚品德。阿蓝送我他的头像，云龙送我他的海南诗歌和他的热情。我希望iam 和 11也常常回来，起码在“青竹诗歌”或者在“城市边缘人”，我们的友谊都是很真实的。我是那么的衷心希望。

按：谢谢浮游童话——城市边缘人的斑竹

（五）完结篇

我一面追求解脱的真理，一方面追寻世间的真情。在这个色情暴力的社会里，我时时刻刻都面对着欲望的挑战及诱惑。二十六岁了，因为回教不能拥有婚外的性关系，而我的族人又是非回教徒，除非他肯和我一样信奉回教，不然在马来西亚的法律是不允许的。当然，回教原来的面目是最简单的却积极向上的生活方式。我的痛苦，就是因为只能取回教徒，但在马来西亚，回教徒多数是马来人，而马来人很多已经是表面的回教徒……

六六，当你到深圳去过你的生活。我在你走后的第二天一个人到不熟悉的乡村生活，哪里是一所宗教学校，村民都过着很朴实的虔诚生活。而我，为了要体验伊斯兰教的原始生活，我向你隐瞒了我的计划，因为我不想在你的面前解释，我也知道你会明白我的……

曾经，我在泰国的乡村里当和尚。托钵的修行生活和现实生活的距离很远很勉强。曾经，我到中国传承的寺庙的沙弥，他们把信仰当成了膜拜及超度法会。今天，我到了一个乡村，为了亲身体验马来西亚伊斯兰教的乡下生活。在那里，我必须和他们穿着一样的服装，带着帽子。冲凉的地方是露天的，只是用一块布遮体洗澡。

六六，我真得很不习惯离开家的感觉。但是，不离开家，就学不到别人的知识和智慧；不离开家，我永远是那么的依赖已经拥有的物质生活。出家，原来是为了寻找人生智慧。这时候，我也离开了难弃难舍的青竹诗歌。

六六，当你在一个地方因为陌生因为寂寞而想起家里温暖的被窝，那种坚持留下来的奋斗，是无价的。在那里，我写下了几句话：题为——我心不死.

我心不死

-给自己一段时间去寻找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世界的真相已然获知，还要找些什么？永远的平静吗？还是到头来平凡得一无是处……

-我不想放纵自己，心猿意马的蹦跳；我不想一味冷漠，活得像行尸走肉。我的世界，是太阳和月亮交替地洄游；我的内心，会笑会哭但永远不会死。

-是的，我就算现在不会死，也会看着全身机能一天一天的衰退，一天天的疲弱无力。如果人是一棵树，就不会担心老死，因为树本身就没有一个我的树……

-很多时候自己很害怕再度犯下无法弥补的错误，远离了复杂的城市，为了追寻智慧和勇气。有人说“亡羊补牢”，有人说“未雨绸缪”……我是属于哪一类呢？还是“逃之夭夭”的第三类呢？要面对也是宗教，要逃避也是宗教……自己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可笑。

-我选择了一个自己难以适应的环境，人说“难行能行”方位人上人。忍耐吧！去洗个澡让自己恢复精神和动力。

-当我回来时，带来另一个热力和能量，让没有光亮的明亮，让没有遮荫的地方荫凉。

-当你在一个地方获得了成长的价值，未来将有另外一个地方正等待你付出你的学问和常识。


生我之时谁是我？未生我时我是谁？既然已经诞生在这个世界上，我觉得有必要去追寻着一个答案。六六，JASON 我的故事在这十一月，泡泡，完结了。



初稿
23/11/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