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

行囊薄薄地贴在肩上，
没有什么非带着走不行的东西。
然而
却重得出奇
……

跌跌撞撞地寻着路，
侧身闪过形形色色的同行人。
嫉妒
他们的路很长，
归宿不知何处
……

身后的路上，
歪歪斜斜地印着走来时的
孤独 无语 凌乱
两行足迹
……

清冷泛着银灰之光的
是月；
月下拖着寂寥脚步的
是我。

匆匆赶路时偶遇亦在匆匆赶路的寂寞，
累了便停下，
倚着路边的石台，
对视高速路那一侧的寂寞。

你向我投来月光样的笑，
我不清楚
自己是否可以同样报以什么形式的笑；
只想在你思绪深处掘洞，
捡炼出你我的相同。

高高举起，
让它升高、落地
粉碎得似气如尘
……

一同越过山、趟过海、划过天；
哪天？恍然发觉有你的同行。
路长了、静了……
我更像我了……

所以用尽心思赶你离开。
即便你是寂寞本身，
也避不开被我的冷烫伤。
倒不如直截了当，
离开远点算了！

我躲进诡异的石穴，
透过罅隙看着急虑的你，
抬手按在前胸，
仍旧在讽刺地跳动，我的心。

眼看你带着泪水离去。
明白！
因为你就是你，
你就是寂寞本身，
才如此追随我、执意与我同行。

而我 ，
却习惯了什么也没有的一身轻，
牵挂的绳索业已被谁砍断。

于是我在激流的漩涡中，
贪婪地体味着飘摇的滋味……

还记得，
曾经擦肩而过的路人；
嫉妒他们，
嫉妒他们的路很长，
嫉妒他们的归宿不知何处
……

我不住地回头，
却不得不走向前方，
路的尽头……


2003/3/20　23:40 pm

至少会有轮廓
梦之中，无影像而言。
见与不见，已不重要，
活在某个角落足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