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的文学家兼创作家兼鉴赏家再兼我死党丘丁丁同志问过我一个问题,他说,小可我问你,你说可乐和雪碧的区别是什么?
我迟疑了一下,然后向他漠然地摇摇头。我说,我不知道。
丁丁同志的嘴角扬起一丝自认帅气但在我看来有鄙视意义的笑容。他说,小可你不要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你再好好想想。
我愣了一下,确认这的确不是脑筋急转弯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我说,我想到了,它们的颜色不一样。
丁丁怔怔地望着我好一阵子。他估计是傻了,再怎么样也得给我个正确答案吧?
就在我被他鄙视得无地自容的时候。我问他,那你说是什么?
他突然神经质地握住了我的手。他说,恭喜恭喜,小可你和我想得一样!
晕死……
我叫莫小可,大一,历史系的高才生。
丘丁丁是我的死党,属于狐朋狗友那一类的人物。而且,他是唯一和我玩得比较来的雄性。我经常摧残他,带他下馆子,点了一大堆菜之后一摸裤袋就说,操,忘记带钱了。
为此他经常抗议,他说莫小可**不要太过分了,秦朝还流行农民起义呢,现在是新时代了你就不能不那个,恩,什么的?
是厚颜无耻。我好心提醒他。
对,就是就是,我就是这个意思。他结结巴巴口齿不清地吐出几个字。然后,他的魔爪就向我伸过来了。
姓莫的你就不能笑得那么贱?他说。
我睁着大大的眼睛作无辜状。我茫然地问,丁丁你在说我吗?
他的脸马上就变成了绿色,然后是红色,反正说不清楚,就是很五彩缤纷的样子。
丁丁是一个很崇尚神明的人,幼稚得一塌糊涂,天天带着我去外边看流星坠落,也不知道哪有那么多的流星倒霉。他说,对着流星许愿是很灵的,他还神秘地拍拍我的肩膀说,兄弟如果你想早点嫁出去,这法子不错。
我立马给了他一拳说我可不想那么早就把自己贡献出去。
他微笑着望着我说,好丫头,知道我养你不容易。
我也微笑,然后把他养的宝贝鱼全拿去喂我的猫。
丁丁在我二十岁生日那天,送了我一只许愿瓶。我焦急地一拿到礼物就拆啊拆,直夸丁丁对我好还送我这么大的礼物。谁知我拆了半天,最后只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物体在宽大的桌子上。丁丁嬉皮笑脸地说,丫头,瞧瞧呵,多可爱的许愿瓶啊,最适合你这种女孩子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经常拿这种肉麻话来对付女生,总之,我是彻底被他打败了,也算,这还是他送我的第一份生日礼物呢。
仔细看那许愿瓶,确实也挺漂亮的。丁丁说它有魔力,但我也实在看不出什么来。一个小小的系着紫色丝带的玻璃瓶,里面有紫色的小颗粒,很多很多很热闹地挤在一起,很温馨的样子。我问丁丁这什么时候可以如愿,他眨眨眼说,耐心点儿,这可是神瓶,是要用眼泪浇灌的。
我实在不是个耐心的人,所以,我也没对这个许愿瓶抱过什么期望。但我的愿望却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就是,我是真的需要一个男朋友了。
丁丁被贡献出去的那一天我还在掠夺他荷包里的物体。一听这消息,我马上就死了,又马上活了过来。我掐住前来通风报信的人的脖子不住追问,我说丁丁怎么能谈恋爱呢,他怎么能在我之前谈呢?
然后眼泪就掉了下来。以后,就不止一个女人来掠夺丁丁的荷包了。
那天心情郁闷,在宿舍里一个人看鬼片。丁丁小心翼翼地提了只烤鸭来看我,他还是嬉皮笑脸地说,丫头,我来了哦,肚子饿了吧。
滚。我头也不抬。
这可是正宗的北京烤鸭呀,好吃得不得了。他还在说。
他就不信这不能打动我。
滚。我强调了语气。
听到他把东西放下的声音。他说,丫头我不逼你,不想吃就不吃吧,反正以后,都没得吃了。
在他关门的一刹那,我狠狠地向门的方向扔过去一个枕头,我吼着,谁要吃你的东西你这自作多情的白痴。
眼泪又滑落下来。我拿起旁边的许愿瓶,然后把泪很珍惜地留在了里面。我的愿望,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开始变得信仰神明了。原因很简单,我也贡献了。
那个被我残害的可怜人叫释,很高大瘦弱的一个孩子。他很斯文,与我简直是不合拍的一对,但,我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我是不会看货后退货的。
我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爱他,为他织围巾,做饭,洗衣服。我想这便是爱一个人的表现了,有时我甚至有一种好象不是当女朋友而是当妈妈的感觉。
总之,怎么样也好,我也算是贡献了,我似乎如愿了。
丁丁还是一如既往地来找我瞎混,但我都没理他,我很郑重很严肃地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你不要再烦我,被他看见了误会就不好了。
丁丁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我最终是铁了心,把他像流浪犬一样赶了出去。
直到送释上飞机的那一天我才明白,他对我说,谢谢这些天你对我的照顾。
我也对他一笑。
就这么没了,连眼泪都没有掉。
原来,我根本就没爱过他,这只是一种仪式,让我麻痹自我的最好仪式。
转身,便看见了丁丁和他的女朋友,我对他们微笑,我说,你们好。
丁丁一愣,他什么也没说,朝那女孩做了个手势,就提着行李往前走。
我惊异地看他,但我没有问,我甚至连跟他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最终,他上了和释同一架飞机。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那个女孩开心地看着飞机,最后越来越小。
我问她,爱的人走了,不难过吗?
她微笑着,然后朝我做手势,她的意思是,那个人,是好人。
他救了她,然后她想以身相许。虽然他拒绝了,但这流言却越传越远。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丁丁。
我跑回家,很努力地往许愿瓶里掉眼泪。然后在手机上迅速地按下几行字。
丁丁,给我滚回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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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大屠杀。
走的是自己。
死的是灵魂。
从来没有想过。
到底。
有没有出路。
天堂。
是不是妄想。
在劫难逃。我们。
真的不想别离。
被遗忘之后就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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