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尔零点

我没有想到回忆竟是我最常想起的表情。
　　　　　　　　　　　　　　　—— 题记

我听信了一个朋友的话，以为一个人可以生活在回忆中，靠着那些回忆过完一辈子。
于是我带着满满的回忆，开始过一个人的生活。

我的背包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有一本破破的电话本，上面是所有我认识的人的名字和对应的一大串数字，包括那个经常卖鸡蛋给我吃的阿姨家的电话号码。几件旧旧的衣服。当初学人家追什么潮流，虽然我并不喜欢那样，可为了不落后，怕引来身边人异样的眼光，我还是勉强自己，去做不愿意做的事。一部老旧的手机，可以勉强听清人声，时常伴随着滋滋声。一个破旧的钱包，里面是一叠薄薄的纸币，维持我的生活。一瓶完好的香水，名字是 “开尔零点”，那是我拥有的，除回忆外最完整的东西。如果没有那瓶香水，或许我的回忆也跟着残缺，所以它支撑着我的回忆，支撑着我打算依靠一辈子的回忆。

我时常嚼着鸡蛋，手里提着瓶水，漫步到住处旁边的那条小桥上。我生长的地方也有这样一座小桥。我和续，就是那个我爱的男生，那座小桥几乎成了我们的秘密基地。我可以清楚地知道桥的哪里有个破洞，哪里有风口。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我站在桥的这一头，续站在桥的另一头。那天下着大雪，大雪在我们那个城市是很少见的，可那天确实下了，还很大很大。雪把桥染成雪白色，把我们染成雪白色，连同我们的视线也一并染成雪白色。于是我知道了，如果视线是白茫茫一片，你是看不见离你 1 米远的物体的。而那座桥有 4 米长，所以我看不见续，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个黑黑的影子。他要离开这里，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一个坐火车需要近三天时间的地方。这是我们的第一次离别。我本来以为我们会难舍难分、情意绵绵。直到雪慢慢停了，我能看清 4 米外的东西时，才发现续已经走了，坐上那辆可以载很多人的火车走了。没有拥抱，没有亲吻，就那样离开了。走了，你懂吗？有声音这样问我。我说我懂，就是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自那以后，我再去那座小桥，桥上仿佛永远只有冬天，再也没有春天、夏天和秋天。所以我选择离开，怕再看见桥上落满大雪，雪把桥染成雪白，把我染成雪白，连同我的视线也染成雪白。然后我看不见一米外的东西，等到视线恢复，可以看清四米远，我依旧什么都找不到。

离开前，我最后一次去那里。我在那里整整坐了两天，没吃一点东西，没喝一口水，就那样坐着，背包放在脚边。那天没有下雪，虽然我很想老天再下一场和当初一样大的雪，好像大雪就能把我留下来。然而天气好得很。后来回忆的时候，我问自己，如果那天真的下雪了，我是不是就不会走，会一直留在那里等续。我想不出答案，毕竟那天确实没有下雪，我也确实离开了那里。

手里的鸡蛋已经凉了，我把它握在手心，用体温烘暖，再慢慢吃下去。我是个认死理的人。续告诉过我，每天吃一个鸡蛋对身体很好，他也说不清缘由，是他奶奶告诉他的，他又告诉了我。然后我一直记着，慢慢变成了习惯。每次吃鸡蛋，我都会想起那天，续说这话时的表情，还有他嘴角上扬的弧度。

我想念续，很想很想。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续。身边的人只觉得我不合群，觉得我不需要朋友。我也没必要让他们知道，我曾经拥有过一个续，一个很好很好的男生。只是因为这里有一座相似的小桥，我留了下来，每天吃一个鸡蛋，好像这样积攒的力气，足够我用来回忆，足够我想念续。

续走的时候留下一句话，叫我乖乖的，等他，等他回家，等他照顾我一辈子。

只是我好像提前看见了我们不美好的结局。我也慢慢明白，离别只要有第一次，就会有最后一次。我不敢和续迎来那最后一次离别，那样我会难过，难过得要死。所以我选择离开，逃避那场最后的分别。我放弃了一切，只带走完整的回忆，还有那瓶支撑着这份回忆的香水。

那瓶香水至今都没有开封。我并不知道自己每天背着一份怎样的香气穿行。我没有喷香水的习惯，我一直偷偷期盼，或许有一天，我会和续在人海里重逢。就算我们认不出彼此，至少他可以闻出我身上的味道。我一直相信续的嗅觉，很信很信。

其实我看见过续，在街上来往的人群里，看见他的身影在人缝里若隐若现。只是续从来都看不见我，任凭我怎么呼喊，他都听不见。我追上去，他却在前一秒消失在我的视线里。然后我的眼睛流出无色无味的液体，泪珠还没落下，就被风风干。我甚至会怀疑，这一切都只是错觉：我没有看见续，没有追他，也没有流泪。不然，又有什么来为我证明？我需要一份有力的证明，证明我还好好活着，证明续真实存在过，证明我真的爱过他。

我在这座根本不属于我的城市，过着根本不适合我的生活。或许只是为了某一天能和续擦肩而过，只是为了验证，我可以相信他的嗅觉。是这样吗？又或者，我一直都在逃避：逃避续回来之后我们的结局，逃避我们的爱情，逃避我们该承担的责任。我不知道，我依旧不知道。面对爱情，我满心茫然。

有一天，我再一次走到那座小桥上的时候，我看见 “爱” 这个字，在脑海里慢慢地消散。我已经说不清它的意义了。我知道，我再也不可能遇见续了。因为我身上的味道已经变了 —— 我打开了那瓶香水，喷在了身上。那瓶在他离开之后我买下的香水，名字叫 —— 开尔零点。


2004/12/6

我想起自己18岁那年离家出走时
塞进大书包里6条内裤的样子
如今我身上弥漫的都是DUNE的味道

还以为你不在
好想和你说说话
最近很郁闷

那个香水的名字很有味道。
但我还是对香水比较过敏的。

而我一窍不通。

我很喜欢那种就是 《第一次亲密接触》里的香水

最近忙
然后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大家都安好

不好，我不知道！

好，现在已经没有玩的欲望了。

我總是不喜歡有味道的空氣，但事實上我也不用，因爲我是個小女孩呀不過事實上我也不知道你們多大。嘖嘖嘖，打工太累了。好羡慕國内的大學生們~可惜呀，我是沒有機會做了。

我不想玩
我只是想回家

我也想回家。

家，我好象从来没离开过，却觉得寂寞。

昨晚和我老公吵架了，我拿刀子在手腕上划了十条痕迹。疯了。

落你别吓我。。 。

没什么大碍啊。只是当时很生气。
洗澡的时候很疼呢。

生命真的那么脆弱吗

就是这个。
像你的真实生活。

我不明白

看的我心惊胆战。

有很多都只是我的幻觉
我不能确定什么在我的生活里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