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我独自立在长廊,静静抽完一支又一支烟。而后,将燃着的烟头,轻轻抵在手腕上。淡淡的灼痛漫上来,清晰又微弱。我哭了,却没有半点声响,所有情绪都沉在心底,无声翻涌。
倘若明天就是世界末日,我唯一的心愿,是陪在最爱的人身旁。
我本不信情爱,却终究逃不过情爱羁绊。这世间若无爱意,所有的盛放与凋零,都只剩无边孤寂。我清楚地知道,我又想你了。可安安说过,对于不爱自己的人,千万不要倾尽付出,一旦动心交付,便是一场深重的罪孽。
人心情绪绵长细碎,人生际遇却短暂仓促,这长长短短的遗憾与心绪,从来无人能道清。
我从未真正拥有过满心期许的温柔。极度渴求感情的我,渐渐开始猜忌身边所有的人。
我本就是极易孤独的人,总要靠着虚妄的幻想,来安抚荒芜的内心。我抗拒直面现实,沉溺于空想与憧憬,在虚无里找寻一丝暖意。我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下爱这一个话题。我活着的全部意义,皆源于爱,是爱意支撑着我一路前行。若是失去了爱,灵魂便会彻底枯萎,生命也便失去了存续的意义。我并非厌恶生活,只是世间无爱,我便宁愿奔赴荒芜与沉寂。
情爱始终搅乱我的灵魂,让心绪反复失衡。可世间最煎熬的事,从来都是一无所有的爱意荒芜。回望年少岁月,那段潦草落幕、只剩孤寂的旧情,依旧盘踞心底。当我恍然醒悟,自己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纯粹、热烈、义无反顾地去爱一个人时,泪水终究不受控制地落下。
我向来心口如一,可本心早已无处安放,如同失手坠落的瓦罐,晃晃悠悠、无限恍惚,向着万丈深渊不停沉坠。我这般奔赴情爱,这般心甘情愿,坠入无边深渊。
满心孤寂,无人知晓。太多心事郁结于心,解不开、散不去,层层叠叠酿成无尽愁绪。有些人本不该深爱,可一旦动心,便是一场无解的过错。原来鱼,也可以离开死水,与其困于污浊,不如坦然别离。或许,你从来未曾爱过我。原来有些人,从一开始,就注定一无所有。
我开始细数过往的岁岁年年。
十一岁,愤然离家出走;十四岁,孤身奔赴黄山与内蒙草原,独自看遍山河辽阔;十六岁,辍学离场,告别稚嫩校园;十七岁,初识情爱纠葛;及至二十岁,我最大的理想,是做一名斩断牵绊的杀手。可终究只是一场不切实际的空想,沦为虚妄过往。
往事皆已落幕,过往皆为序章。
诸多旧事,无需惋惜;诸多故人,不值得珍藏。岁月往复,唯一能证明我真切熬过、真切痛过的,唯有手腕上深浅交错的伤疤。
我沉溺于别样的痛感,在细碎的痛楚里,徒劳找寻一丝解脱。
我们皆是世间浮沉的一粒微沙,渺小又无力。太多世事,终究无力更改。我们所能做的,唯有静待风起,借风沙掩埋心事,宣泄所有无处安放的情绪。
既然情爱给不了救赎,便只能在痛感中偷寻片刻虚妄的欢愉。到最后,只剩彼此满身伤痕,空空收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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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急速行走,倒在城市的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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