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我是谁的影子,谁是我的影子。]
我总是看见有一个女子在冰冷的风里抬头看天,后来我知道她的名字叫然。
她说,你可以叫我然,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名字,我喜欢这样。我看见她脸上的笑容像被冲刷过一样,那样淡薄,那样脆弱。我知道我命里注定的会碰到她。
我和她租住了十坪大小的房间,只放了两张床和我们都割舍不掉的东西,成堆的CD,书,还有我们从别出带来的记忆。屋子里有一扇朝西的窗,然说,她喜欢从这里看过去,看着太阳沉下去,月亮爬上来,她说,这就是轮回。
北边的城市是会下雪的,她告诉我说,我是一只南方的鸟,却坚定地飞过太阳,飞过月亮,降落在北方可以看见雪的地方,从此冻结了我所有的自由,回不去了。我安静地看着然的脸上刻满了我陌生的东西,我看到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仿佛在笑。
也许我和然即使是生活在一起,也只能是像两个世界里的人。她说,我喜欢轻音乐,也喜欢重金属,唯独不喜欢近乎缠绵的爱情歌曲,而我却偏偏钟情于后者。她说,我可以看无病呻吟的忧郁文学,也可以看不知所云的蒙胧诗,唯独不看单调的纯文学或者浪漫故事,而我还是倾向于后者……
但是然的出现让我清醒地意识到或许我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生活。我羡慕然,因为她可以找到自己想过的生活。她安静地写字,赚不多的稿费过日子,而我依然拿着家里钱,娇逸的生活像是在等死。她写的像青苔一片一片的文字可以渗出血来,我开始心疼这个有追逐,有自由,有高傲的女子。而我依旧不曾改变什么。
我问她,你说爱一个人比较容易,还是喜欢比较容易。她转过头冲我微笑,说,这些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因为我根本不相信任何爱或者喜欢。她说,一切都会虚幻的开始,而后虚幻地结束。我说不出话,表情僵在脸上,有谁相信这样安静,年轻的人会不相信爱情。
这个城市下雪了,大片大片地,然站在窗口,朝西的方向。所有的画面像停滞的时钟,没有喘息。我看见她眼角边上泛着光,我知道她又在莫名其妙地掉眼泪,我看惯了这画面。我可以看清然的不同侧面,它们反射出的光每次都会扎疼我的心脏,也许想事情想得太多人会渐渐复杂,所以我宁愿单纯地活,自给自足的快乐会比较容易获得。
然突然对我说,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要记得我。
你怎么会走呢?你爱这里。
你忘了,我是一只鸟,会飞走的。她说并微笑着。
我是没有棱角的人,安静的生,安静的死,从来不愿去想生命中赘余的东西。而然,她的棱角那样突兀地摆在我面前,我说不出半句话。
也许我和然的相遇就是生活对现实的完美陈说吧。
然。我。究竟哪一个更加真实。我是谁,谁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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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左手边上是若有若无的烟火,
我的右手边上是若无若有的想念。
黑暗降临后的夜,只剩恐惧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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