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看《东邪西毒》,我的眼睛开始有点模糊,我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会像里面的梁朝伟一样,在岩石上等待,而且,越等越晚。
有些东西,常常是很容易满足人的,当你饥饿的时候,满足你任何意义上的饥饿。
我一直很难区分出渴望和欲望之间的分别。用快刀斩乱麻的方式恰恰使事情更加乱。
陈年所积聚的冷漠愈演愈烈,甚至于连日来不见人依然倒床就睡,毫无寂寞可言。我想后遗症还是有的,我只是因为偏头痛而使自己惰于思考。从他离开起,我就再没感到饥饿。
他说他喜欢绿色。十年前看到他的第一眼,我的小心脏停止了跳动,我在日记里描写这种感觉是“明月沉入大海”。我一直都相信宿命的,很糟糕的是,他的手心在握住我的那时候已经冰冷。我尝试着说我爱你。
这是我爱上的第一个人,九年以后我爱上另一个人。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爱 ,事实上我相信我的爱就像所有一次性的环保产品,用过一次就作废了。
而他让我在一定程度上认为他就是薛绍,而我是太平公主。他爱我,却不能再爱我,即使选择死亡,也坚定地不肯爱我。他就是那么倔强,倔强地用死亡来毁灭了爱,却把恨留给了我。最好的年华里,喜欢的人不在身边是一生最大的失误。
我不想做百无聊赖的天使,只想做一个有爱情的女人,被很多人忘记,被一个人深深记着。我手腕上那根细线从此再也没有摘下,它仿佛维系着我们的前世今生,而我连逃脱的勇气也没有。
我一直希望有个人代替他,并非渴望爱情,我只是希望实现他的愿望,因为不能爱爱的人是非常痛苦的,他希望有人能给我他不能给的幸福。事实上,他失算了。在他离开的三年前,他盯住我的眼睛对我说:十年都等了还怕这三年么。结果,却失去了一辈子。原来我一直都输。那个大雨滂沱的晚上,我哭得很伤心,放声大哭。
之后,我身边换着不同的人,可是我没有笑容。我知道自己是在万劫不复。我不是风向的人不是留不住,只可惜每次都在重复,甚至于连初衷都不明白了。可能真的是在找寻一种东西,可是却不知道是什么,人就是这样奇怪的动物。
有人说我太感性,却理智得神经,也有人说,我的结果要么辉煌,要么很惨。在漫无目的游荡的时空里我开始渐渐觉得活着也不一定是件坏事,至少,我可以左右自己的生活,每天目送着朝阳与夕阳的来回,明明知道那是同一个,却是两个定义,和人一样,在不同的时间,却可以变作两个人。
在雨季来临之前,我做好了一切准备,所有能盛水的都被我拿出来,我喜欢听雨水落下时的叮叮咚咚,灵巧又透明,我很喜欢。很多年过去之后我才明白自己小时候做过的梦,真的一一实现,那些慌张逃离的情节,可能并不是我所要的一切,蔓延在过往了,犹如硝烟般挥散的,只是我自以为可以千秋万代的记忆。
于是在某一刻,我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我之所以在这里的原因。在我的身边并没有什么叫醉生梦死的酒,但是酒越喝越暖,水越喝越冷倒是真的。我忘记是因为我不想再轻易服从命运的安排,不想轻易接受一段荒唐的感情。
来年的时候,我的头发又及腰了,我习惯着用花草制成的洗发水,用直接从天上接来的水洗三遍,用山风吹干。然后,我开始等待,真的,越等越晚,我等的不是一群剑客,而是一个曾在梦中出现千百回的人,和他长得一点都不像,但却喜欢绿色。
我看着山头由绿转黄,又从黄转绿,一些东西亲身经历会有更为深刻的印记,逐渐地在冗长的等待中消耗着本来已经不多的年华。可惜,时间原本无限,可对于我这样的凡人却有限得很,我们在生命中迅速穿梭而过,渐渐生华发。只是偶尔还会想想那个曾经给自己一道不灭伤疤的人,然而无用。在尽头,我们都还于一掊黄土。
我不忍心自己老去的样子在他面前展现,我不希望自己并没完成他的心愿依旧孤单飘零。我选择同去。在还能以媚红的色彩装扮的时候,如玫瑰般片片凋零。那块岩石已经被积雪覆盖了,我的眼睛再也看不见色彩。
春天再次来临的时候,积雪会化水,丁冬丁冬地落下。
据说一生之水是用一生的等待来化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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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点尊严,说我想说的,做我想做的。
我们放下尊严, 放下个性, 放下固执, 都只是因为放不下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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